那天下午，他坐在她對面聊天。
她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沒開靜音，螢幕亮了起來—— 那張熟悉的照片閃了一下。 她靠著他肩膀睡著的那一張。 她的鎖屏背景。
他沒說什麼，只等她把手機收起來，才慢悠悠開口：
「所以……現在換你把那張設背景了？」
她抬頭，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看錯了。」
他挑眉，慢條斯理地回：
「我眼睛挺正常的，還認得出自己拍的照片。」
她淡淡地補一句：
「我只是覺得那張照片的構圖……還不錯。」
語氣像在評論雜誌裡的某張風景照， 輕描淡寫得恰好——剛好可以讓人懷疑，這是不是她在認帳的方式。
他靠近一點，聲音放輕：
「妳是不是也會在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偷偷看那張？」
她側頭看他一眼，表情沒變，語氣俐落：
「我沒有『偷偷』。」
頓了一秒，她補刀：
「我光明正大，然後滑掉。」
他笑了：「那妳幹嘛不換成別的？」
她沒急著回，反而拿起手機。 螢幕一亮，那張照片又一次出現。
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像在衡量，也像在替自己找個出口。
「因為……」
聲音很輕。
「我懶得換。」
他點頭，笑得像剛在沒宣戰的情場裡搶下一座城。
「好，那我不說妳設了。」
「就當那張照片——剛好很像我拍的。」
她只輕輕把手機放回桌上。
過了兩秒，語氣一如既往冷淡，卻像一根羽毛不小心擦過心口：
「而你也剛好長得像一張，我懶得換掉的背景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