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芝坐在醫館候診大殿,手握一張薄紙,字跡工整,敘述卻令人心寒:「進入造影之門(MRI),預計等候:12個月。」
十二個月!她驚呼。腹中那不明的鈍痛,此時像潛伏小獸,在體內不安啃咬。
十年前,國門曾被強行敞開。一道惡法「四年設籍」,說是為了人道。當時眾人只覺與己無關,直至鄰國人帶著證件與貪婪,攜親湧入。於是原本就已稀缺的藥草、施術與神醫診療,如今皆須與外人共享。
媛芝憶起幼時母親牽她就醫,從容不迫。那時憑一張淺藍薄卡就能安然跨越疾病,如今依舊人人有卡,卻不再人人有路。
候診殿內盡是不安耳語:有人說親人因漫長等待錯過黃金治療期;有人說曾為母銀兩盡空,買得檢查優先權。角落一名老者低聲咒罵:「我們終生按規繳保費,如今卻被外來人排擠於醫館之外。」年輕人也怨:「連治慢病藥引,也得排三日。」
惡法通過那年,曾有從議院驅逐惡人未果的正義之士留下預言:「以後等待,等於賭命。」當年她不以為意,如今她卻深信不疑。想到這裡,腹痛似又加劇幾分。
這國度仍有治病神術、白袍使者,只是那曾引以為傲的「公平」,已悄悄被居心叵測的惡人擠出醫館長廊外,無人記得最初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