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自由的第一步,像拆掉項圈的狗,卻發現門外不是草原
是一片望不到邊的雪原。
我可以奔向任何方向,
但每一步腳印,都在質問我:
『你確定這條路對嗎?』
自由是空的,像剛搬走的辦公室,
鍵盤聲沒了,連回音都懶得理我。
我握著離職證明,它突然變成一把鑰匙,
但沒有人告訴我——
這把鑰匙,究竟能打開哪一扇門?
還是會把自己反鎖在名為『後悔』的房間裡?
我甚至想念起那些討厭的會議通知,
至少它們會告訴我:
『下午三點,你要出現在哪裡。』
而現在,我的時間變成一件過大的毛衣,
針腳鬆散,怎麼穿都漏風。
直到某個早晨,我發現雪原盡頭有一道裂縫,
那不是路,是冰層下凍僵的河流開始呼吸。
我用少得可憐的存款買一杯超商咖啡,
坐在公園長椅,和鴿子分食冷掉的薯條。
牠們不問我履歷,只關心碎屑夠不夠平均。
我練習當個『不合格的大人』——
在圖書館睡午覺、在下午兩點看卡通頻道、把求職網站滑成旅遊部落格。
那些漏風的毛衣孔洞,漸漸被陌生人的善意縫補
早餐店老闆多給的煎蛋、咖啡店員偷偷升級的大杯咖啡。
雪原依然沒有地圖,但我的腳印開始長出苔蘚
像在對世界說:
『這條路對或不對我不知道,但至少,我讓它有了形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