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夢之後,日光微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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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校時,天已經全黑了。校車一路顛簸,但車內卻是笑聲連連,有人還在回放比賽影片,有人則開始討論晚餐要吃什麼,語馨一邊揉著肩膀,一邊還不忘吐槽振源:「你那個轉身差點撞到我欸!」

振源笑得沒骨頭似的:「我不是在加強氣勢嘛~」

「你是想嚇死評審吧!」悅希笑到彎腰,拍著語馨的背,還補上一句:「但說真的,還好有你們,不然我可能會在台上緊張得腿軟。」

辜雨坐在窗邊,望著車窗外城市的燈火,安靜地聽著大家的對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來——這樣的聲音,真的很好聽。

回到宿舍後,大家像是電池沒電的小動物,洗完澡就一個個癱倒。女生宿舍裡,悅希剛吹完頭髮就蹦到辜雨的床上,毫無形象地窩在她旁邊。

「妳是不是在寫日記呀~」悅希湊過去瞄了眼。

辜雨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筆稍微移開一點:「妳不要偷看啦~」

「欸欸,那你有沒有寫我們得獎的那一瞬間?還有我那個超英勇的抱抱?」悅希撐著頭,眼睛閃閃發亮。

「有啦有啦,都寫了。」辜雨一邊笑著一邊寫,「還有你們笑成一團的樣子也記下來了。」

悅希聽著聽著,語氣也慢慢安靜下來,過了沒多久,她就窩進被子裡,抱著辜雨的手臂小聲說:「我真的覺得……我們真的很棒耶……」說著說著,就沉沉睡去。

辜雨看著她的睡顏,心裡暖得像棉被一樣,也慢慢闔上筆記本,關上檯燈。

男生宿舍那邊就更直球了。

言炎一進門就往床上一躺,還沒把外套脫完,就已經閉上眼睛。

振源洗完澡出來,看著言炎還穿著制服、歪在床上,忍不住一邊笑一邊幫他把外套拉了下來:「你這樣明天會扭到脖子吧……」

「唔……幫我跟時間說一下,我明天不想醒來了……」言炎含糊地回了一句。

振源坐在自己的床邊,看著天花板,突然開口:「欸,你不覺得……今天很像夢嗎?」

言炎沒睜眼,但嘴角勾了起來:「如果是夢……那我也想再做一次。」

房間裡陷入一片安靜,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聲和校園外的風聲,而這一夜,他們每個人都在疲憊與幸福中沉沉睡去。

--

一週後的朝會,操場上站滿了整齊的學生隊伍。台上的校長正在發表致詞,語氣裡藏不住驕傲——

「T高儀隊,首次參賽,奪下全國季軍,這不只是成績,更是一場堅持與團結的見證。」

接著,在全校的掌聲中,辜雨穿著正式的儀隊制服走上台,隊員們也列隊走入場中央,展演了一段簡化版的比賽表演。每個動作依然俐落、整齊,像是在告訴所有人:我們不是偶然贏得榮耀,而是一步一腳印踏出來的。

表演結束後,辜雨接過主持人的麥克風,微微鞠躬。

「這個獎盃,不只是儀隊的,是屬於全T高的。」她轉身,將獎盃遞給校長。 校長接過時,笑得格外燦爛:「我們為你們感到驕傲。」

下台前,隊員們在操場邊等著她。語馨忍不住噗哧笑出來:「欸欸,辜雨你剛剛有看到我們副校長的臉嗎?笑得比我們還開心欸。」

悅希也湊上來打趣:「早知道就再演一點讓他更感動,說不定幫我們申請新制服!」

振源推了推眼鏡:「我剛剛偷偷錄了影片,要不要幫大家剪一支『榮耀時刻』短片上傳學校網站?」

辜雨點點頭,眼裡含笑:「可以啊,但先讓我選音樂。」

這時,言炎走到她身邊,小聲說:「站在台上的妳,看起來像光一樣。」

辜雨愣了愣,然後低聲回他:「我們是整個隊伍的光。」

四人對看一眼,又都笑了起來。

那一天的陽光灑在他們臉上,也照進他們心中——原來,這場青春,不只是為了比賽而生,而是為了彼此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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