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柴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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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了貧民窟的範圍,槭忽然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他們真的離開那裡了。


  外頭的路邊,就像柴叔說的一般停著一臺老舊的房車。烤漆剝落的酒紅色外殼,沾上塵泥的玻璃,在一般人的眼裡肯定會被鄙視的。槭和茵也看得出此車的老舊,卻並未吭聲。倒非他們顧及柴叔的顏面,只不過這真的沒什麼好說嘴的,對他們來說,有車就已經過了有錢人的門檻了。


  「上車吧。」柴叔替他們開了門。


  槭對茵點了點頭,爬入了車中,茵緊緊跟著,柴叔隨後將門關上,坐進駕駛座。雖然外表很老舊,但裡頭出乎意料的乾淨舒適,也沒有異味。


  「坐好了嗎?」柴叔回頭看了一眼,確定他們都沒問題了,再轉回去。「車程會花一小段時間,如果你們想可以先睡一下。」


  槭和茵微微點了點頭,顯得有些拘謹。老舊的引擎發動,小紅車開上公路。


  「呃,小槭……我能這樣叫你嗎?」許久後,柴叔打破沉默。


  「嗯。」槭有些不好意思的應道。


  「小槭,我還不知道你妹妹的名字呢。」柴叔問道。


  槭望向茵,但她嘴唇緊閉,垂下雙眼,耳朵輕輕抽動,似乎不願回答。


  「抱歉,她平時不是這樣子的……」槭連忙說道。


  柴叔哈哈一笑,道:「唉呀沒關係,不想說就不說吧,會害羞也是情有可原——」


  「我叫茵,綠草如茵的茵。」茵突然開口道。


  柴叔愣了一下,才說道:「槭和茵,不錯的名字。」接著車內旋即沉默了好一陣子。


  「我放個音樂……不介意吧?」柴叔一面說著,一面打開了收音機,裡頭徐徐流瀉出了古典樂,試圖掩飾尷尬的氣氛。


  槭把頭靠在窗邊,微微的瞇起雙眼。窗外景色以荒地居多,寥寥幾棟平房散布著。偶爾也有幾間較大的別墅,新漆的油漆和被大鐵柵圍繞著的花園是槭和茵從未觸及過的光景。或許那些來妓院光顧的人,便有些許來自這裡。


  疲累緩緩的侵襲上槭的肩膀。柴叔看起來很值得信賴,睡一下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礙。但他突然又想到茵——母親的叮嚀,那唯一不能忘記的,若茵出了事,便是自己的責任。


  但是,就睡一下嘛。槭在恍惚中想道。


  意識在睡與醒之間遊走。


  「——我們到了。」柴叔在槭將要入睡前忽然說道,槭隨即立刻恢復警戒的狀態,端坐著觀望四周。路旁有棟兩層樓高的水泥房,一樓是間雜貨店的店面,二樓似乎是民宅。柴叔就住這裡嗎?看起來挺大的,旁邊有個車庫,後頭似乎還有後院。


  柴叔將車倒駛入庫,熄了火,眨了眨眼道:「歡迎來到我家。」他下了車,為他們打開車門,槭和茵有些膽怯的走了出來。


  「來吧,內人在等你們了。」柴叔打開車庫旁邊的一扇門,招手示意他們進來。槭輕扶著茵的肩膀走了進去。裡頭似乎是雜貨店的儲物間,走道兩旁的鐵架子上擺了各種商品,其中也包括不少醃漬物和罐頭。槭吞了吞口水,繼續往前,走到走廊尾端的樓梯口。


  「上去吧。」柴叔敦促著他們。


  槭能夠清楚聽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劇烈加速,手上微微出汗,耳朵也不斷抽動,尾巴更是不安的甩來甩去——就連和惡霸打架時都沒有這麼緊張。茵大概也是相同情況,即便她面無表情。


  不能再回頭了。


  他也不想回頭。


  槭走向樓梯上的亮光,涼風從上面吹來——這個就是冷氣吧。槭想著,踏上二樓。


  兩人掃視環境,柔和的黃燈下,擺著一張長書桌,上頭擺了一個方塊狀的東西——茵認出那就是電腦——,桌邊整齊的擺放了一疊資料,筆筒內插著幾支文具。往前走了一些,空間稍大了些,兩張茶色沙發垂直擺放,中間放著一個茶几。一個比電腦稍大的東西——茵悄悄告訴槭那叫電視——面對著沙發,正播放著新聞節目。房間前後各有一個門,不知道通往哪裡。


  槭呆在原地,被眼前對他而言近乎豪華的「家」給嚇住了。茵就相對沒那麼意外,但仍然睜大了雙眼,露出好奇的目光。


  「老公,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來不及出門迎接……」一個同為柴犬的中年婦女匆匆打開了靠近書桌的門,走了出來。「唉呀,讓你們見笑了,我叫瑪丹,是瓦里爾的老婆……叫我柴姨就可以了。」


  「瓦里爾……?」槭轉頭看向柴叔。


  「抱歉抱歉,我忘了跟你們說,瓦里爾是我的本名。」柴叔不好意思的笑著說道。


  「真是的,自我介紹連自己的本名都沒說,難怪人家會把你當成怪人。」柴姨走了過來,輕輕的拍了柴叔的肩膀一下。「不好意思啊,我老公他就是冒冒失失的。」柴姨轉向槭說道,兩人眼神對上。


  忽然,柴姨愣住了。


  「好像……」她喃喃說道,但很快便回復原狀。「想必你就是小槭了。唉,看你們怪邋遢的,來,浴室在這邊,換洗衣物幫你們準備了一套,如果不喜歡,我們明天還會出門一趟,到時候一起去買。」柴姨聒噪的說道,對著柴叔努了努嘴,道:「你先去樓下顧店面吧,或許今天可以早點打烊,還有很多事要忙呢。」


  還沒反應過來,槭和茵便被柴姨半推半哄的走到電視旁的門前,柴姨伸手打開門,熱心的說道:「這邊就是浴室了,你們輪流洗個澡,我去煮晚餐……你們餓了嗎?今晚會煮魚來吃。唉,看你們瘦成這個樣子,待會多吃一點。脫下來的髒衣服就丟在這邊……啊,這個是蓮蓬頭,會用嗎?轉這個地方,左邊是熱水,右邊是冷水,洗完可以用那兩條浴巾擦乾……哈哈,會用就好。那我先去忙了啊,你們慢慢來沒關係。」


  槭謝過柴姨,看著她下樓做菜,待得她的身影消失在欄杆後,槭便轉身對茵說道:「看起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你要先洗嗎?」


  「你先吧,我替你把風,有事我會告訴你。」茵說道。槭點點頭,走進浴室,關上並鎖上門。上一次洗澡已經是上上星期的事了,說實在的,乾淨與否在貧民窟裡不是很重要,平時都是舔一舔,稍稍清理一下就完事了……但從柴姨的口氣看來,這裡大概是天天洗澡吧?


  槭脫下有汙漬的白色上衣與純黑色的小短褲,丟在角落的籃子裡,赤裸著身體走到蓮蓬頭下。一旁的洗手台上設了一面鏡子,裡頭映照出一隻瘦弱骯髒的公三花貓。


  是該洗個澡了。


  槭打開水龍頭,溫水自蓮蓬頭灑下。他調整至適宜的水溫,任由水將自己糾結成塊的毛髮沖開。有些貓不喜歡碰水,但槭並不討厭。相反地,他甚至有些喜歡這種微妙的感覺。


  槭順著水流撫過自己的身體,第一次仔細的把身上的髒汙都送入排水孔中。他眼角瞥見架子上擺了幾個罐子,上頭寫著「沐浴乳」、「洗面乳」等字樣。槭看著瓶身上較小的文字:「擠一些在手上,在身上均勻塗抹至起泡,再以清水洗淨。」槭僅猶豫了半秒鐘,便伸出手來按了一下,擠出一些濁白色液體到手上,照著說明做,果真搓出白色的泡泡。


  「又是一個我不了解的事物。」槭有些感慨,讓全身都被泡泡覆蓋,再一次沖掉,一股爽快的感覺油然而生。


  確認泡泡都被沖淨後,槭甩了甩身體,拿起一旁的浴巾,稍微擦乾後裹住身體,打開門走了出去。茵轉過頭,見槭溼漉漉的樣子,一聲不吭的走入浴室,關起門。


  見四下無人,槭迅速解開浴巾,穿上柴叔夫婦提供的換洗衣物。那是一套略顯窄小的素色淺灰上衣和大小適中的黑色七分褲。槭一面拿著浴巾把剩餘的水珠擦乾,一面在房間裡四處閒晃。


  仔細看才發現,房間四處充滿著刻意打掃整理的痕跡。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幽香,槭循著味道聞去,看見電腦旁邊有一個小瓶子,上頭插著幾根棒子,味道似乎就是從那裡發出來的。


  槭走了過去。瓶子旁邊有一個相片,被很慎重的裱在一木製相框裡頭。照片上,一隻年輕的柴犬正對著鏡頭燦笑,似乎是柴叔和柴姨的兒子。


  但,那個眼神——


  槭感覺身體微微顫抖。那柴犬的瞳孔凝視著他,雖然種族不同,但眼神竟和槭一模一樣。那並非單純是表情上的巧合,而是真真實實的,如出一轍,分毫不差,彷彿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任誰只要將這照片和槭放在一起,便能一眼看出兩者之間的強烈關連。


  世上焉有如此巧妙之事?槭揉了揉眼睛,再湊近確認了半晌,終於明白當初為何柴叔和柴姨看到自己會那麼不敢置信,千方百計要說服自己過來。那個時候,槭之所以還對來這裡有些許疑慮,有一部分便是因為柴叔說「和他兒子長得很像」不怎麼有說服力。但現在看來,他們說的一點也沒錯。


  槭把目光轉移到其他相框上,結果盡是柴叔兒子的獨照或一家人的合照,他兒子總是在照片中最顯眼的位置,露出誇張的笑容,占盡風頭。


  「這個人……死了嗎?這麼開朗的人也死了嗎?」槭喃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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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R18】秋宇的小說應許之地【原創/二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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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之外,是灰色的。 那些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正波濤洶湧著。 那些晦暗的地方,因目光的投射而帶來光。 他們試圖成為白色,卻因為黑色的牽拖,而成為了,灰色。 那就以這灰色之姿,在眼角之外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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