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週內,第三起。死者換了樣貌,換了身份,換了街區,但死亡的語氣一模一樣。
城市上層在開會,想的是是否該多派些巡邏。報紙上寫著「寒流導致流浪漢凍死」,沒人會翻過第二頁,也沒人會對一個無名者的遺體多想什麼。除了他。
調查員坐在一間燈光微黃的辦公室裡,牆上貼滿地圖與紅線,屍體位置彼此不重疊,時間不固定,但現場的整齊、乾淨、與醫學式的結束感——太一致了。
他不靠證據,因為這個兇手不留下證據。他靠的是語氣,是一種來自死亡現場的「靜音尖叫」。
那是一種他曾經在病房裡感受過的語氣。
調查員起身,走到窗邊。對街是一間小診所,燈還亮著。白袍的人影在裡頭晃動,動作有條不紊,像在整理什麼儀器。
他盯了很久,直到那人轉身,隔著窗與他對上視線。
醫生微微點頭,禮貌、溫和、如常。
調查員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對一個習慣使用麻醉劑的兇手微笑,然後轉身。
他知道——證據沒有,但語氣,已經開刀了。
他只是不知道,下一具屍體會在哪個街角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