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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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過往-出嫁

夏竹音倒數在凡間的日子,兩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在這段時間裡,把想去的地方走了一遭,想吃的東西吃過一遍。

「竹音呀!離去前,不去見見妳母親嗎?」何伊風曾勸她,但夏竹音只是淡淡笑了笑,沒有回應。


見如何?不見又如何?她已不再只是她的母親,何伊琴已有疼愛她的丈夫、稚嫩可愛的孩子,又何必再去增添兩人的憂愁呢? 


夏竹音在約定好的那日,起了個大早,來到院子裡,倚在老槐樹下,輕聲道別。 

「樹婆婆,竹音今日要離家,上天界了.....日後您要多保重身體呀....」她輕撫樹幹,樹葉沙沙作響,落下的葉子正好有一片穩穩地停在夏竹音的掌心。

「謝謝婆婆的餞別禮,竹音會好好保存的....」老槐樹的枝葉隨風擺動,輕觸夏竹音的肩頭,彷彿在與她道別。她點點頭,在心裡又說聲再會,便往正院的廳裡走去。


夏竹音一進到廳裡,便看見上次見過的兩位神君,已在位上等候,而何伊風一家則是兢兢業業地站在一旁。 

「舅舅。」她走到何伊風面前,何伊風不捨地拍拍她的肩膀。

「竹音....妳要好好保重自己呀....」何妻與何妤心早已淚流滿面,泣不成聲,夏竹音上前摟摟她們。

「舅媽、表姐,舅舅就麻煩妳們照顧,妳們自己也要多保重呀!」說完,她來到段懸生與月膦的面前。

「二位神君久等了。」月膦一如往常溫和笑著,段懸生也不改那張冷臉。

「無妨,竹音姑娘準備好出發了嗎?」

「是。」

突然一聲。

「等等!」一群人回頭望向門口,何伊琴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她跪在月膦面前懇求著。

「請神君再等等,讓我與竹音話別!」

「妳是?」

「我是竹音的生母,何伊琴。」月膦點點頭,作出手勢,讓何伊琴起身,她連忙上前拉住夏竹音。

「竹音!這麼大的事為何不告訴我?若非妳舅舅,只怕娘見不到妳這最後一面....」夏竹音見她的眼眶泛淚,心裡卻五味雜陳,本想平靜的離開,卻又沾染上這齣,她嘆口氣。

「娘...妳已有了好歸宿,別再掛心女兒、」

「我怎會不掛心呢?!就算我改嫁、與他人有了孩子,妳仍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寶呀!」何伊琴緊緊握著夏竹音的雙手,但後者仍然一臉平淡,看著激動的她。

「娘知道,妳要上天成為神君之妻,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幫妳備些什麼,只好去廟裡求了張平安符,讓妳帶在身邊保平安,來,拿著吧!」夏竹音接過平安符,默默把它與方才的葉子收進懷裡。

「娘,時辰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好...妳、妳多保重,娘會向神明求妳順遂安康的!」夏竹音點點頭,再度回到月膦面前,段懸生起身,化出穿界門,率先走過,消失在彼端。

「竹音姑娘,妳就隨著天目神君的腳步過去即可,我墊後。」

「是。」夏竹音最後一次回頭看向她的家人,接著舉腳踏入穿界門,正式進入天界。


通過門後,夏竹音對眼前的景物,有著莫名的熟悉。 


白雲纏繞,天際無邊,座座山峰,層層宮宇,皆築在雲層之上,彩雲悠遊,百鳥齊飛,正是她夢中的仙境。 


月膦見夏竹音似乎憶起過往,也不催促,靜靜在其身後等候,過了一會兒,才出聲提醒。 

「竹音姑娘,時候不早了,我們走吧?」

「是。」

夏竹音隨著月膦的步伐,來到一座宮殿,大門上的匾額寫著『天觀宮』,月膦回頭向她介紹。

「竹音姑娘,這天觀宮,便是妳日後居住的宮殿,也是天目神君的殿宇。」

吱呀一聲,大門從內打開,方才先離開的段懸生,領著幾個侍女,來迎接他未來的妻子。月膦向段懸生點點頭,便向夏竹音道別。

「竹音姑娘,妳先入宮好好歇息,大婚訂在後日,到時,我與另一位陽神君會來迎妳。」

「竹音明白,多謝月神君。」夏竹音向月膦行禮後,朝段懸生緩緩走去。


段懸生側身,讓夏竹音走進後,殿門便自己關上,他領頭走在前面,沒有一句話,夏竹音只好跟著他往前走,路上走得慢了,身後的侍女還小聲提醒。 

「竹音姑娘,請儘快跟上神君。」夏竹音一驚,連忙加大步伐。


走過一進院落,段懸生走向左邊迴廊,彎彎繞繞後,他突然停下,指著前方。 

「那兒,就是妳日後居住的地方。」

夏竹音隨他的手指看去,一座精緻小巧的殿宇,佇立在一座湖泊上,她還來不及驚嘆,段懸生接著開口。

「這些侍女會領妳進去,伺候妳的日常,有什麼需要跟她們說便是。」

「是。」

「去吧。」

夏竹音向段懸生行了個福禮,便隨著侍女往湖上殿宇走去,段懸生望著她的背影。

「終於.....是最後一個了...」暗自期許夏竹音如同之前那幾任妻子,很快要求步入輪迴,他便可從大羅神仙無理的期待中解脫。


夏竹音在宮殿裡好奇的走來走去,一旁侍女視若無睹,各自忙著,其中一名侍女瞧見夏竹音走出去,不在房內,便與另一名侍女碎嘴道。 

「這新來的姑娘長得不怎麼樣呀!還沒有之前幾個娘娘漂亮,怎麼會選中她呢?」

「每任的娘娘不都是玉碟選出來的?這玉碟可是大羅神仙的神器,為什麼選她,還得問問大羅神仙呢!」

「哪!妳們覺得,這姑娘可以撐多久?一年?十年?」

「我猜呀...搞不好十天半個月就受不了了呢!嘻嘻嘻~~~」

說完,幾名侍女笑鬧成一氣,突然『碰』的一聲,一名侍女在稍遠處,用力放下正在擦拭的花瓶,嚇得聊天的幾人跳了一下,怒氣沖沖地怪罪她。

「蕭萸!妳幹嘛呢!擦花瓶就擦花瓶,這麼大聲響做什麼?!想嚇死人呀!」

「就是就是!萬一弄破了花瓶,看妳怎麼跟神君交待。」

那名喚作蕭萸的侍女,冷眼掃過那幾人,手裡繼續幹活,嘴裡也沒閒著。

「我不弄大聲點,只怕有的人還不知道嘴上收斂些,明明是被指派來伺候未來娘娘的,卻在主子背後議論主子,不曉得被神君知道的話,是我弄破花瓶慘,還是妳們比較慘?」

「妳?!」

「算了算了!走吧!」

蕭萸睨著拉拉扯扯的侍女們,哼了一聲,便提著水桶往房外走去,不料卻發現夏竹音呆站在門外。

「啊!」蕭萸驚呼,夏竹音立刻伸手掩住她的嘴,搖搖頭,蕭萸明白她的意思,便默不作聲,跟著夏竹音離開,來到湖畔邊。

「....竹音姑娘,方才....」

「妳叫什麼名字呀?」夏竹音轉身,笑問。

「奴婢蕭萸。」

「蕭萸.....剛才謝謝妳,替我說話。」

「姑娘果然聽見了.....您別生氣!她們就是、」

「你別擔心,我沒生氣。」

「咦?」蕭萸看向夏竹音,她臉上的確沒有怒意。

「我才來天界第一天,什麼都不懂,被笑也是正常的,以後,可以請妳多教教我嗎?」夏竹音誠懇的請求,蕭萸怎麼會拒絕呢?她點點頭。

「姑娘有什麼想知道的,蕭萸定知無不言。」

「那就先謝謝妳了!」


在天界的隔日,夏竹音被房外喧鬧的聲響吵醒,蕭萸緊接著推開房門,笑吟吟地跑進來。

「竹音姑娘,您的嫁衣送到了,趕緊起來看看吧!」

「嫁衣....」夏竹音由著蕭萸俐落的替她梳洗打扮,她來到偏殿的廳堂,映入眼簾的,便是披掛在架上的一襲大紅嫁衣。她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上頭的精緻刺繡,對於自己真的要嫁人這件事,稍微有點真實感。

「竹音姑娘,這嫁衣穿在您身上,一定很好看!」蕭萸真心的讚嘆,反倒讓夏竹音不好意思。

「是這衣裳漂亮,穿在誰身上,都是好看的。」

「才不是呢!穿在我身上就四不像呀!」

「那不然,妳穿上試試?」夏竹音故意打趣的說,驚得蕭萸直搖頭。

「不行不行!這可是娘娘的嫁衣,像我們這種身份的奴婢,連碰都儘量少碰的!」

「....娘娘.....」夏竹音默唸這兩個字。

「是呀!竹音姑娘,明日完婚後,您便是這天觀宮的主母,天目神君的正妻,竹音娘娘。」

夏竹音凝視著嫁衣,想起那抹碩長的身影,嫁給他...究竟是福是禍呢?


大婚當日,蕭萸與其他侍女們,齊心將夏竹音打扮得華麗非凡,那襲紅色嫁衣襯出她的嬌媚欲滴,頭上的彩冠更是光彩耀人。夏竹音穿戴妥當後,便緩步走出偏殿,月膦與另一名紅袍男子,正站在門口等候。


月膦一見到夏竹音,便止不住讚賞。 

「竹音姑娘,今日可稱得上美艷絕倫呀!」

「月神君謬讚,是這身衣裳太華麗了。」

「月膦,她就是竹音?當年那個小丫頭?」紅袍男子不客氣地打斷月膦與夏竹音,上下打量她,月膦睨了男子一眼,安撫夏竹音。

「失禮了,竹音姑娘,這位便是整個天界最沒耐心、最無禮的神君,陽曜,掌管太陽。」

「竹音見過陽神君。」夏竹音仍然有禮的向陽曜行禮,後者滿意地點點頭。

「嗯!好說,好啦!時辰差不多了,那群神仙都在等著吃喜酒呢!走吧!」說完,沒等月膦,便徑自往前走去,月膦搖搖頭,向夏竹音無奈一笑,便領著她與侍女們,跟在陽曜身後出發。


一行人來到一座白玉宮殿,殿宇氣度莊嚴,素雅白淨,月膦在殿門口,替夏竹音蓋上頭蓋,細聲叮嚀。 

「竹音姑娘,待會兒,我會牽著妳入殿行禮,替天目神君主禮的,是玉帝及大羅神仙,妳只需聽從司儀指示便是。」

「是,竹音明白。」

「好,那我們走吧?」

月膦伸出手,讓夏竹音搭著,陽曜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頭開路,還不忘大聲嚷嚷著。

「新~~~~娘~~~~到~~~~」

玉殿大門緩緩開啟,眾人魚貫入內,夏竹音低著頭,看著自己穿的繡花鞋,一步一步,往未來的夫君走去。


來到大殿上,月膦將夏竹音領到行禮的位置,段懸生身穿紅色喜服,早已拿著繡球在一旁等候,待夏竹音站定,便將繡球另一端交予她。玉帝坐在主位,看著眼前的新人,不住地點頭,一旁的大羅神仙也是一臉慈祥。 

「好!天界難得又迎來一樁喜事,天目呀!可要好好待你這位新婚妻子呀!哈哈哈!」玉帝洪亮的笑聲,在整個殿內迴盪,伴隨著周遭觀禮的仙人們也跟著笑了。隨著司儀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最後,大傢伙一同跟著喊。

「送~~入~~洞~~房~~」

夏竹音在頭蓋內聽到這句羞紅了臉,心想還好有頭蓋,才不至於讓人發現她的窘態,她隨著段懸生的牽引,緩緩往前走,身後吵嘈的聲音越來越遠。


不久,段懸生清冷的聲音響起。 

「到了。」夏竹音的頭蓋毫無預警地被揭開,她眨眨眼,發現自己正站在偏殿前,段懸生揮手示意侍女們退下,徑自走入房內。看見段懸生如此冷淡的行徑,夏竹音心裡開始有不好的預感,但也只能硬著頭皮,隨後入內。


一進房,見段懸生已坐下看著她,他看看身旁的椅子。 

「坐。」

夏竹音坐下後,靜靜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既已成婚,有些規矩,便得與妳交待清楚。」

「...是。」

「一,嫁至天界,便需以凡身修仙,日後,會有其他神君來教導妳成仙之道。」

「二,大婚後,妳便是天觀宮主母,行為舉止皆要注意,不可任性妄為。」

「三,平日,妳仍居住在這兒,若無事,莫往正殿與天觀池去。」

夏竹音聽到這兒,大致明白段懸生的意思,成為天觀宮的娘娘,要守娘娘的法度,但.....仍不是他真正的妻子。

「竹音有一問。」

「問。」

「若神君不想嫁娶,為何還迎娶竹音呢?」段懸生沉著臉,盯著夏竹音。

「這是大羅神仙的希望,他是我的父神,他的吩咐,我都會遵從,但也僅止於娶妳,娶妳之後,怎麼相處,就不是父神會插手的事,明白?」

「........那要怎樣,夫君才會承認我是你的妻子?」

段懸生倏地起身,扔下幾句。

「待妳得道成仙的那日,我便承認妳是我的妻子。」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偏殿。


夏竹音默默取下頭上的彩冠,放在旁邊,望著空盪盪的宮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7.過往-娶妻之由

蕭萸一早踏入房中,打算喚夏竹音起身更衣,卻發現房中空無一人,她心裡一驚,趕緊殿前殿後地找,最後,還是在房外的廊道上,尋得呆坐著的夏竹音。

「娘娘!您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您不見了!」

夏竹音第一次聽見有人稱她娘娘,內心百感交集,以後....她便是有名無實的『娘娘』了...

「娘娘?」

「沒事,我只是換地方睡,有些睡不著,才出來坐坐。」

「那昨夜?」夏竹音看著蕭萸期盼的眼神,搖搖頭。

「夫君沒有留下。」

「喔....」蕭萸神色一暗,果然....天目神君對這位娘娘就像前幾任那樣....冷漠以對。

「萸兒?」

「是,娘娘。」

「我想問妳些事,能坐下陪陪我嗎?」

「好,娘娘想問什麼?」

「我.......不是夫君唯一的夫人吧?」

「.....不是。」

「在我之前,還有多少?」

「這.....奴婢不曾細數,但......這幾百年來,陸陸續續,沒有五十,也有八十吧...」蕭萸有些不敢看夏竹音的表情,後者聽見數字還是忍不住驚訝,想不到她的丈夫在她之前,已經娶過這麼多任妻子....

「夫君昨夜提到,大羅神仙是他的父神,娶妻是他的要求,這又是為何?」

「這.....奴婢也不清楚、」

「還是讓我來解釋吧?」夏竹音與蕭萸一抬頭,便看見月膦緩緩自半空降下,穩穩地停在湖面上。

「竹音向月神君請安。」夏竹音起身行禮,月膦抬手示意她坐下,蕭萸欠欠身,便先行退下。

月膦走到夏竹音身旁,盤腿而坐,臉上依舊是那抹溫和的笑靨。

「妳方才問道,為何大羅神仙要求天目神君娶妻?」

「是。」

「這要從天目神君的緣來說起.....」


神仙的緣來有許多起因,有的是因星界而生,如月膦、陽曜,是月亮、太陽生化的神仙;有的是人界德性崇高、心存仁義,曾因救助萬靈而高升至天界為神,如玉帝;有的則是天地間具有靈性的萬物鍊化而成,如天目神君。 


「天目神君的原身,是凡間一座高山上的巨石,承受千萬年的天地靈氣,才得以鍊化為神。加上他與大羅神仙有仙緣,大羅神仙便收他為義子,賜名段懸生,別號天目神君。」

「他平日的要務,便是於天觀池,開額上天眼,觀三界,意天界、人間、地府,三處的異象,早日稟告天庭與地府,以免妖魔作怪,禍亂三界。」

「如此說來....他的性格之所以這麼硬冷,是因為他是石頭生成的神仙?」夏竹音稍微消化了一會兒月膦說的話,說出自己的結論。

「呵呵,這麼說也不算錯,不過,大羅神仙一直很擔心他這般無情無義的個性,不適合當個神明。」

「為什麼?」

「大羅神仙是眾仙中最古老的神明,萬萬年來看遍世間一切因緣起落,他深信,一個沒有情感的神明,亦無慈悲,遲早會釀下大禍,為害三界。據說....他就曾經親手滅過幾個因此而墜入魔道的神仙。」

「想讓沒有七情六慾的天目,習得情感的方法,大羅神仙認為,便是讓他娶凡間女子為妻,向凡人學習。但....這方法到目前為止,都是失敗收場。」月膦無奈地嘆口氣,繼續說下去。

「失敗的原因,莫過於天目本人並無學習之心,他覺得,他的工作是觀三界異象,有無情感,於工作無礙,更認為,神明本就不該有情感,才不至於濫情,或插手凡間疾苦。」

「那月神君認為呢?神明不該有情感嗎?」

「我認為,神明,應該要有慈悲心。」

「慈悲心....」夏竹音咀嚼著這三個字,有情,並不等於有慈悲;無情,也並非對人殘忍....

「竹音。」

「是。」

「大羅神仙與天目約定好,妳是他最後一任妻子,若於妳身上,仍無法習得情感,他答應,自此不再要求天目神君娶妻。」

「........」

「所以,對天目來說,妳就與之前幾任妻子一樣,只要對妳冷漠無情,妳自然就受不了,會要求步入輪迴,離開天界,這是他的算盤。」

夏竹音眼神一暗,難怪他昨夜說那些,就是想逼走她嗎?月膦頓了頓。

「不過,我不這麼認為。」

「咦?」

「妳還記得妳小時候,曾上過天界一趟?」

「嗯.....依稀還記得一點....」

「妳當時還曾經遇到過天目,這記得嗎?」

「....好像有....」夏竹音皺眉,努力回想著,當時的確有個身影,好似段懸生,寬闊的背影,走在她前頭,引她追隨。

「是了,這正是妳與他有仙緣的證明,所以呀!我可是很看好妳的,相信妳一定能改變他。」

「.......那我該怎麼做呢?」

「不急,來日方長,哎!說了這麼多,最重要的還沒告訴妳,從今天開始,我與陽曜便是妳師父,會輪流教導妳修仙之道。」

「師、師父?」夏竹音憶起段懸生是提過,會有其他神君來教她,原來就是月膦與陽曜呀!

「日後,妳稱我月師父,稱陽曜陽師父即可。」

「是,月師父。」

「那今天,先從打坐開始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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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頤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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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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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嬿總是抱怨婆婆的女兒一天到晚回娘家,但她要是想回娘家,婆婆就會說,一天到晚回娘家,有人像你這樣回娘家的嗎? 雪嬿總是心裡ㄇㄇ,就你女兒回娘家是回家,我回娘家就是" 回娘家 " 縱使不爽,但又不敢言,雪彥自小被教育-就是順從,聽話,乖巧。 雪嬿敢怒不敢言,因為老公,也跟他一樣,從小順從,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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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嬿總是抱怨婆婆的女兒一天到晚回娘家,但她要是想回娘家,婆婆就會說,一天到晚回娘家,有人像你這樣回娘家的嗎? 雪嬿總是心裡ㄇㄇ,就你女兒回娘家是回家,我回娘家就是" 回娘家 " 縱使不爽,但又不敢言,雪彥自小被教育-就是順從,聽話,乖巧。 雪嬿敢怒不敢言,因為老公,也跟他一樣,從小順從,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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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貴從這天後便公開了跟竹音的關係,他也不管竹音愛不愛,總之…先保住她的清白再說。 消息傳到香港,竹君是又驚又喜。她沒想到如兄如父的貴叔會變成自己姊夫,但轉念一想,這樣也好。 竹音內斂的個性的確是需要人多照顧的,冬貴雖說年紀大了點,卻也是個會疼人的。 這時竹君心裡漸漸浮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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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貴從這天後便公開了跟竹音的關係,他也不管竹音愛不愛,總之…先保住她的清白再說。 消息傳到香港,竹君是又驚又喜。她沒想到如兄如父的貴叔會變成自己姊夫,但轉念一想,這樣也好。 竹音內斂的個性的確是需要人多照顧的,冬貴雖說年紀大了點,卻也是個會疼人的。 這時竹君心裡漸漸浮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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