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資格遮住自己
一開始,沈洛還會下意識想遮住自己。當霍蕭讓護理系統把他拉到那台半跪式懲罰架上、強制脫去他上身的衣服時,他會別過頭、咬唇、掙扎,哪怕動不了,也會死命地縮著肩膀。
但那只是最初。
到了第十天,他已經連這點反應都沒了。
他只是靜靜跪著,雙手被反扣吊在金屬背環上,膝蓋陷進凹槽,腳趾因為長時間受力而青紫,胸口裸露、脊椎弓起、脖子貼著冰冷的金屬桿,像一件被掛起來的展示品。
空調冷風灌進來,他卻沒再發抖。
他知道,這就是日常了。
「你沒資格穿上衣」——霍蕭說過的話,比鞭子還銳利。
「遮掩,是人的權利。」那天霍蕭這麼說,語氣平靜如講課,「可你現在不是人,你是東西。家具。物件。」
沈洛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空空的,像極了實驗室裡被灌麻醉的動物。
霍蕭笑了,把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胛骨上,感受到對方皮膚下的顫抖與無力。
「這樣乖多了,對吧?」他低聲說,「穿上衣服會讓你忘記自己是誰。我得提醒你,你現在的身體,不屬於你自己。」
那天晚上,霍蕭還特別安排了「鏡像訓練」:
四面都是鏡子,沈洛跪在正中間,被固定著,無法移開視線。他被迫直視自己全裸上身的模樣,看著自己怎麼變得骨瘦如柴、看著皮膚上的傷痕、抓痕、咬痕,看著自己的眼神如何一天比一天死去。
「你看你多醜,」霍蕭在他耳邊低語,「連遮起來都浪費布料。」
沈洛沒說話。
他只是點了點頭。
不是認同,是他已經學會怎麼活下來——那就是不反駁、不發聲、甚至不思考。
這就是他們的日常,一個牢籠裡的靜默儀式。霍蕭毀了他的尊嚴、名字、皮膚與意識,但還會溫柔地說:
「我這是照顧你啊,洛洛。人這種東西太脆弱,不如當我的東西,會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