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這樣的我，還能留在你身邊嗎？
風聲開始變了。
不知從哪一天開始，校園裡流言四起──有人說看到葉教官在外穿女裝；有人說他會不定期消失一整個下午；甚至有同學私底下傳說：「那個新來的教官，不會是變態吧？」
李宇豪聽得火冒三丈，但又無能為力。
他開始變得沉默、緊繃，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地雷。
在籃球場上打球變得更兇猛，連一向嘴砲王的阿哲都不敢靠近。
「欸宇豪，你最近怎了？」阿哲擋下他的球，喘著氣問。
「沒事。」宇豪擦汗，眼神沒焦點地望著籃框，「就煩而已。」
「跟那個葉教官有關？」
宇豪一愣，瞪過去：「你聽到了什麼？」
阿哲舉手投降：「冷靜啊，我只是說聽到有人在亂講啦。我是不信啦，但你該不會真的……」
「我說了，沒事。」他轉身離開，背影帶著決絕。
葉靖柔最近變得更安靜了。
不再在操場邊巡視、不再對學生多一句話，就連上課也儘可能冷漠疏離。
直到那天下課後，李宇豪走進訓導處，空氣像凝固了一般。
葉靖柔正在收拾資料，動作細碎而克制，像是把每一個感情都藏進文件夾裡。
「你要離開了嗎？」宇豪開門見山。
葉靖柔手一抖，資料滑落一地。
他蹲下去撿紙，刻意避開宇豪的眼神，「校方接到投訴，覺得我不適任。正在考慮調職。」
「是因為那些流言？」
「或許吧。」他輕聲笑了笑，「其實我早該知道，這樣的我，不能在這裡待太久。」
宇豪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這個自己愛上的人──
明明堅強卻脆弱，明明冷漠卻溫柔。
「我可以保護你。」宇豪說，聲音低而堅定。
「你只是個學生，能做什麼？」葉靖柔的聲音微顫。
「我可以大聲說：我喜歡你。不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我就是喜歡你。」他一步步逼近，「如果世界要你走，那我就陪你一起走。」
葉靖柔望著他，眼眶泛紅，卻還是搖頭，「你還年輕，這世界會叫你後悔的。」
「那我就讓世界後悔。」
這一句話像是引爆了什麼。
兩人間的距離瞬間化為無形，他們站得很近，近到可以聽見彼此急促的呼吸、聞到彼此的氣息。
但他們都沒有靠近一步。
隔天，學校正式公告：葉靖柔因「個人因素」暫時停職調查，待進一步釐清狀況。
訓導處的門被貼上封條。
葉靖柔的桌上，空無一物。
李宇豪站在走廊盡頭，望著那扇門，像是看著整個世界關上了心門。
同學們三三兩兩議論紛紛。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漠不關心，只有阿哲走上前拍拍他的肩：「你還好嗎？」
李宇豪沒回答。
他只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只是想要守護葉靖柔，而是要奪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