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和母親的差距
玫詩的父母在她7歲那年離異,母親離開那天,顯得非常匆促,一只行李箱就坐上黑色轎車走了,玫詩還未看清接走母親的男人面孔。
至此,在她18歲和母親重逢前,她與母親未曾見面。
眼前的蒼老婦人,往昔回憶與現實無法重疊,除了讓玫詩震驚之外,沒有任何熟悉感,母親再嫁無任何子嗣,玫詩明白她的心思,那次見面之後,沒有再跟母親任何交流。
她思索著母親和父親如何相遇、相識、相愛,父親總是維持體面的形象,與母親的個性截然不同。
玫詩20歲,父親過世留下一筆遺產,她搬離那座城,獨自生活在陌生的異鄉,她不交任何的朋友,最常去的地方是圖書館和城市中心的花園,閱讀與散步成為她的生活重心。
她細細回味想生命歷程,既沒長成父親的期待,也無繼承母親的優點,儘管母親的優點是從父親口中得知的,父親希望她是落落大方的女孩,像朝霧中的玫瑰,清新嬌貴,但她的個性有稜有角,是碰觸不得的荊棘。
父親獨自帶大她,為她做便當,陪伴寫功課,即使工作忙錄,仍然安排時間帶著玫詩假日出遊,父親在她心裡像座高山。
叔叔拿著遺產文件交給玫詩時,留下話語:妳的母親受不了規矩才離開的,別怨她。我知道妳很獨立,有空回來看看嬸嬸。玫詩想起嬸嬸的身影,和母親同樣的疲態,嬸嬸和母親不同,她鼓勵玫詩追夢。
母親像沼澤,無法滋養她,玫詩避得遠遠地,心裡也沒有愧疚,她只能尋找自己的淨土。
走在海岸的沙灘上,撿拾各種不同顏色的玻璃珠,被海水磨的圓滑珠子,玫詩使用細鋁線加上平時散步看到路邊的種子,串成獨特風格的耳環,雖然每對耳環都不相像卻也能成對,剛開始做著好玩的,數目增加更多後,玫詩就在網路販售這些作品。
玫詩偶然想起在學期間的同學:A子,但她應該是換一個身份了?現在是A君了!玫詩記得身體的疤痕,那時她心裡是相當震撼的,好像遺失的是她的部分,玫詩禁不住的哭泣反而嚇到同學。
這些回憶還在玫詩的腦海中,就像把她困住的囚籠,身邊的人和景都不斷在變動,只有她還把自己留在原地不肯前進。
過往都是雲煙,已不復存在,玫詩在等待心裡的霧霾散開,她會走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