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疑
#連載
【他寄來了一封信,但他已經死了三年——《遲來的晚安》】
三年前,哥哥死於一場離奇的車禍。警方定調為超速失控,母親一夜白頭,我則在葬禮上,最後一次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蒼白、安詳,彷彿從未經歷過驚恐。
直到上個月,我在整理父親遺物時,發現了那封信。
信封泛黃,角落還沾著咖啡漬,卻被妥善地放在一個木盒裡,連同一張照片。照片中,哥哥站在一片荒草間,背景模糊卻隱約可見一座紅磚建築,像是廢棄的工廠。
信的內容只有短短幾行字,卻像是一顆悶雷,瞬間擊穿了我這三年來勉強拼湊起來的平靜:
> 「親愛的妹妹:
如果妳看到這封信,代表我已經失約了。
妳一定會想問為什麼——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清楚。
我知道有人在跟蹤我。
他不講話,只是一直看著我。
妳要相信,我從未離開,只是走得比妳早一點。
…最後,我留了一些東西在那裡,希望妳能找到它。
我知道妳會來。
——晚安。」
我起初以為這只是哥哥精神壓力下的妄想,直到我將照片背景放大比對,發現那棟紅磚建築真實存在,而且——就在市郊的一片廢棄倉庫區。
我去過那裡。
空氣中有一種濕冷的霉味,彷彿時間被遺棄在角落。就在其中一間倉庫,我找到了一本筆記本,上頭寫著哥哥的名字。
《日記:最後的三十天》
每一頁都密密麻麻記著他的生活,從早起刷牙到晚餐吃了什麼,但結尾卻始終重複同一句話:
> 「他今天還在窗外看著我。」
起初我以為這只是偏執的重複,直到我讀到第二十五天:
> 「我試著問他是誰。他沒有回答,只抬起手,指了指遠方。我轉頭一看——那是我們小時候玩的森林裡的老樹屋。
他想讓我去那裡。」
我愈讀愈冷,腦中浮現出哥哥那段日子裡的古怪舉動:總是在夜晚打給我,問我有沒有聽到「風聲裡的腳步聲」;他曾告訴母親有人闖入他房間,但沒留下任何痕跡。
最後一頁是空白的。
除了下方,以近乎刮刻的筆痕寫著:
「今晚,他要我跟他走。」
我愣在那裡很久,直到手機突然震動,一條未顯示號碼的簡訊跳了出來。
只寫了一句話:
> 「那本日記,不是他寫的。」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