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過很多工作，不是因為野心，而是因為找不到一個讓我不逃跑的地方。每一份工作開始前都以為可以撐住，但最後總是在某個不夠大的崩潰點退出。後來我開始懷疑，是不是根本沒有一份工作適合我，還是其實我不適合工作。
小時候的我曾經幻想當個「成功人士」。但現在我對成功人士的定義，變成了有一點收入，過一種不必太勉強、不需要跟太多人解釋，卻能自得其樂的生活。於是我開始寫東西，學畫畫，開了一些帳號，試著用不一樣的方式讓自己不只是「活著」。
我其實不知道這樣到底對不對。這種生活模式，還沒有證明過會有穩定的結果，也沒有能保證我可以對抗所有來自外界的懷疑（包括來自我媽的）。但這就是我目前能做到的選擇。
有時候我會突然想起一個老掉牙的故事：某個果牌霸主年輕時跑去學書法，完全不知道那東西將來有什麼用，只是覺得漂亮就想學。後來他做電腦了，那些漂亮的字體就派上用場，變成跨時代的革命。我不記得這個故事到底出現幾次了，只記得每次工作卡住、選擇猶豫、對生活感到懷疑的時候，它都會自動跳出來安慰我，像是某種免費的心靈雞湯訂閱制。
我沒有不努力。我只是無法長時間忍耐與自己完全違背的事。我希望我的工作可以像我一樣，有點不整齊、有點真誠、有點黏人、有時候沉默、偶爾爆炸，然後慢慢地被看懂。
我不知道自己現在這些選擇，會不會變成什麼未來的資產。我只知道我曾經盡力了，沒放棄自己。這是我現在能做的實驗。
至於結果怎樣，就等那行字體慢慢浮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