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巧跳脫的蘇瓦拉
穆羅嶺南側,有一片蒼翠茂密的竹林,林子裡鳥鳴婉轉、風聲如絲,宛如天然的練弦之所。當陽光穿透竹葉灑落地面,還會照映出層層疊疊的斑駁光影,如同水波搖曳,所以稱為「映影林」。蘇瓦拉時常獨自坐於林中的石墩上,一手撫弓,一手按弦。她的樂器與眾不同,是仙主為穆羅嶺特製的一張細長「影弓」。以弓影為弦,其音能織幻成形,操控聽者的視覺與感知,製造幻象之境。
唯其以影,故難駕馭,影弓推拉之際,若稍有不穩,不但會使幻境破滅,拉琴者還會被反噬受傷,因此歷年來,部落裡還未出現能夠使用這張影弓的人。
但蘇瓦拉與眾不同。她從小動作敏捷、天性靈巧,她的呼吸節奏彷彿就是一個天生的節拍器。聲音,根本就是和她捉迷藏的玩伴,所有曲子的節奏,都是圍繞著她的情緒;她甚至在非靜止狀態的奔跑中,都能自然拉弓取音。然而這種靈動的性格,卻也造成她難以專注、難以維持長時間的穩定演奏,因此張弓射擊,常常是失準自傷!
她時常被長老訓斥:「妳總是跟著直覺走,卻不懂節奏的靜止,也是音律的一部分。」
靜止,對蘇瓦拉而言,正是最難的試煉。
她厭倦重複、討厭等待,寧可冒險亂動,也不願停下來聽內心的聲音。她熱愛即興,卻也因此頻頻失誤、屢遭反噬。
《崇月節》晚會入侵的邪靈
這夜,月華滿輪,部落舉行《崇月節》節慶晚會,族人圍著火堆,一圈、一圈地席地而坐。孩童穿梭其間跳舞、放煙火;互相鍾情的男男女女,會相邀坐到鳴靈臺上,除了公開請族人見證之外,也藉由站到更高處,祈求月神的祝福與庇佑;耆老則隨興敲著節拍,述說著有關穆羅嶺的種種神話。
這是屬於穆羅嶺最歡樂的日子,也是人心最放鬆的時刻。
由蘇瓦拉負責引領全場節奏。她依照自己的秉性,以影弓為樂,拉出一連串激昂旋律,卻因一時興起改變曲速,時以《跳弓》使聲音產生跳躍感;又以《拋弓》技巧,串上《連弓》的運用,的確熱鬧非凡。雖然讓音樂變幻莫測,但也導致舞者步伐混亂。
就在全場混亂之際,開始出現多處有族人的尖叫聲。
「怎麼了?」蘇瓦拉驚覺不對。
「難道……是我引領出錯,才讓大家陷入混亂?」長輩平日的叮囑此刻在耳邊迴響,蘇瓦拉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慌亂與內咎。
「不對!這不是我的問題!」蘇瓦拉在迴轉拉弓瞬間,發現大樹旁那個跌倒的小孩,頭上有團黑影,若有似無的飛上飛下;趴在地上的老伯,他的膝蓋上也有這樣的黑影!蘇瓦拉驚覺有異,立刻大喊:「全員戒備,有邪靈入侵了!」
因為是晚上,視線不是很清楚,族長聽到蘇瓦拉的吶喊,也跟著大聲分派任務:他讓眾人立即分頭,去察看分散在各個角落的傷者情形,再讓壯丁攙扶老弱先回到部落裡躲著,也吩咐這些壯丁,準備好樂器,隨時抵禦入侵部落的邪靈。接著他叫卡嶺恩、艾蘭雅、希奧爾以及蘇瓦拉,面對鳴靈臺這些作惡的入侵者,展開應戰策略。四人領命即刻分開來行動!
不多久,聽到希奧爾大喊:「快看,鳴靈臺上的鼓,整面都變成黑色的!」
高掛在鳴靈臺鼓架上的鼓,在竄起的篝火火光照映下,的確可見整個鼓面已呈黑色。那團黑色物體,時而像雲朵、時又變形成寶劍;有時還變換成一隻小貓咪,這樣的行為完全像是在對部落挑釁!
希奧爾此刻無法擊鼓嚇阻惡靈,也無法以鼓律引領族人撤退到安全的方向。只能暫時用雙槌互相敲打節奏,多多少少能預防近身攻擊。
卡嶺恩見狀,趕快吹起竹笙,利用自己的心息與氣律,縮小惡靈到處亂竄的範圍;艾蘭雅則奏起琵琶,利用琴律操控山澗,瞬間形成一道道無形的水幕,將惡靈封鎖在鳴靈臺的廣場,確保它們無法入侵部落。
接下來就看蘇瓦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