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猩紅冰山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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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凌轉身握住她的雙肩,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姜璎,記住,待會若有任何不適,哪怕是細微的頭暈,也要立刻告訴我。」

「姜姑娘,」蕭承軒眼神悲壯,「一會要是看見菜裡冒出紫煙,千萬別嘗!」

姜璎被他們逗笑了:「哪有這麼誇張……」

話音未落,廚房方向突然傳來「轟」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鍋碗瓢盆叮鈴咣啷的動靜。一股詭異的青煙從窗縫裡飄出來,隱約帶著焦糊味和某種難以名狀的酸澀氣息。

昭凌和蕭承軒同時白了臉。

此時廚房裡,雲無塵正對著沸騰的鍋鼎掐訣念咒,袖中不斷飛出可疑的發光粉末。灶台上擺著的根本不是尋常調料,而是貼著「瑤池甘露」「崑崙雪魄」標籤的琉璃瓶。當他將一捧金粉撒入鍋中時,鍋裡的湯汁突然綻開一朵金色蓮花,又迅速凋零成墨綠色。

院中三人聽著裡面傳來的可疑「咕嘟」聲,不約而同捂住了胃部。

昭凌身形驟然緊繃,眼中閃過一絲驚惶。他足尖輕點青石板,衣袂翻飛間已如離弦之箭衝進廚房。姜璎只覺一陣清風掠過,幾片桂花被氣流卷起打著旋兒飄落。

「師傅,這鍋裡有油不能直接倒水!」

「這不是鹽,是糖!」

昭凌急促的嗓音混著鍋鏟碰撞的金屬聲炸開。廚房裡傳來「滋啦——」的爆油聲,緊接著是「哐當」一聲鐵鍋墜地的巨響。

姜璎嗅到一股焦糊味裹著詭異的甜腥氣從門縫鑽出,刺激得她喉頭發緊。蕭承軒已經抱著廊柱瑟瑟發抖,額頭抵著柱子發出小動物般的嗚咽。

「咣——」

「啪噠!」「嘩啦啦——」

各種難以辨別的聲響如暴風雨般襲來,其間夾雜著昭凌逐漸崩潰的指導:「師傅且慢!這魚鱗尚未刮淨……那青瓷瓶中是醋非醬……火候過猛……那鍋要裂了!」

突然一聲似龍吟又似壺哨的怪響刺破空氣,昭凌發出絕望的哀鳴:「蕭承軒助我!松墨助我!」

蕭承軒猛地抬頭,臉上寫滿壯士斷腕的悲壯。他一個鷂子翻身衝進廚房,姜璎瞥見門縫裡閃過一道可疑的紫色煙霧。而松墨則是哆哆嗦嗦掀開門簾探頭探腦一陣,然後走進去。

三息之後,門簾「唰」地被掀開。蕭承軒架著雲無塵的胳膊踉蹌而出,白衣仙人雪白的袖口沾著可疑的醬色污漬,髮間還掛著片翠綠的菜葉。

蕭承軒聲音都在發顫:「師傅您,您陪姜璎姑娘賞賞花。庖廚之事交由弟子……」

「咔嚓!」門栓落鎖的聲音清脆決絕。

雲無塵纖長的手指輕扣門扉,木門發出好聽的「咚咚」聲:「為師最近研讀過《齊民要術》。」

門內傳來蕭承軒帶著哭腔的喊聲:「懇請師傅恕罪!案板方才被您劈成兩半了!」

姜璎看見雲無塵收回的手懸在半空,骨節分明的手指間還沾著些麵粉。他轉身時,一片菜葉從銀髮間滑落,飄飄蕩蕩落在她鞋尖前。

雲無塵無奈搖頭:「這兩個孩子,終究信不過為師。」說罷輕拂衣袖,指尖麵粉簌簌落下,做了個「請」的手勢,「姑娘請坐。」

姜璎還未從震驚中回神,目光仍盯著雲無塵髮間殘留的菜葉,下意識抬手指了指。

雲無塵微怔,隨即失笑:「失禮了。」

他修長手指摘去髮間菜葉,在石凳上落座,指尖拈起一枚黑玉棋子輕輕敲擊棋盤,抬眼溫聲道:「姑娘?」

姜璎這才如夢初醒,心有餘悸地坐下。

雲無塵指尖推著棋子在星位間遊走,見姜璎頻頻望向廚房,不由莞爾:「昭凌的廚藝尚可,姑娘不必憂心,靜候佳餚便是。」

姜璎自然知曉昭凌廚藝不差,這些日子看他為昭懷淵熬製藥膳時手法嫻熟。她心裡卻忍不住暗自嘀咕:我擔心的又不是昭凌,而是師傅您留下的爛攤子啊。

她勉強掩住尷尬,隨口找了個話題道:「昭凌這手藝是跟誰學的?畢竟,他再不受寵也是將軍府的二公子。」

「小時候昭凌在我這裡住過些年,那時候他無師自通,竟自己學會了做飯。」雲無塵落下一子,棋子敲擊棋盤發出輕響,「說來奇怪,明明每日膳食我都準備好了,他偏要自己下廚,說是不想麻煩我。」

姜璎嘴角抽了抽,內心無奈地吐槽:他大概只是想活下去吧。

不過她旋即好奇起來,追問道:「昭凌幾歲來這裡的?」

「五歲。整整住了十三年。」

姜璎眼睛驟然瞪大。

原來昭凌人生一半以上的光陰,都是和眼前這位出塵謫仙般的師傅一起度過的。難怪他一點將門公子的架子都沒有,身上卻多了股淡淡的出塵之氣。

她微微蹙眉:「當年他為何被送過來?」

雲無塵的指尖輕顫了一下,棋子懸停半空。他抬眸凝視姜璎片刻,笑得意味深長:「他未曾告訴你?」

姜璎茫然地搖了搖頭。

「你可知他兒時的事?」雲無塵再問。

「兒時?」姜璎一怔,心中泛起些許困惑,「不知道。他似乎一直在避諱些什麼,包括兒時經歷,還有他被禁學劍術的原因。」

「原來如此。」雲無塵若有所思,手中棋子終於輕輕落下。恰逢山風驟起,滿樹桂花簌簌而落,在棋盤上鋪開細碎的金黃。

「姜姑娘以為,」雲無塵忽然開口,一枚白子在他指間翻轉,「昭凌是何等樣人?」

姜璎不假思索:「是世間少有的赤子。」見雲無塵挑眉,她繼續道,「將軍府上下待他涼薄,生而喪母,卻從未見他怨天尤人。反倒是對府中老僕、街邊乞兒都溫和相待。明明自己身在泥淖,卻總想著為他人撐傘。」

她抬眸看向雲無塵的眼睛,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昭凌,是一個值得全心信任的人。」

語氣很輕,卻十分堅定。

雲無塵眼中泛起漣漪:「與他相伴,可覺歡欣?」

姜璎耳尖微熱。她想起昭凌握住自己的手,想起他靠近自己低聲說的「謝謝」……陽光忽然變得灼熱起來。

「如沐春風。」她輕聲說,卻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大得驚人。

「若有一日……」雲無塵忽然將棋子重重按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你見他露出猙獰面目,可還願相伴?」

姜璎抬頭,發現他眼中的溫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銳利的光芒。

她呼吸一滯。

記憶裡血色彌漫——那日面對狐妖,昭凌眼中猩紅翻湧,劍氣所過之處血肉橫飛,冷酷嗜血到令人心生懼意。

「無塵師傅也見過他那般模樣?」她直視雲無塵雙眼,聲音有些發顫。

他唇邊的笑意漸漸斂去,眼中似有寒星閃爍:「你竟已見過。」他指尖摩挲著棋子邊緣,「不過,那不過是冰山下的一角罷了。真正的他,還要更加的……」

他忽然抬眼,唇角泛起溫和如春風般的笑意,可出口的話卻彷彿冰刃般鋒利刺骨:

「呵呵,畢竟,你見到他那個模樣時,他並未殺你,不是嗎?說明你所見的,遠非他的真正模樣。」

狂風乍起,滿庭樹葉嘩然作響,桂花的香氣突然變得濃烈。雲無塵的銀髮在風中飛舞,白衣獵獵如展翅的鶴。

姜璎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凝結成冰。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輕顫,耳邊嗡嗡作響,彷彿有千萬隻蜜蜂在顱腔內振翅。

「殺我?」這兩個字在唇齒間滾過,卻化作一縷微弱的氣音。

她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桂花香突然變得刺鼻,甜膩得令人作嘔。

「罷了,給你看看吧。」雲無塵凝視著姜璎的雙眸,聲音忽遠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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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櫻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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