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最優解,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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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於諾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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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林洄溪陷在實驗室的扶手椅裡,指尖懸在一本《洄溪啟示錄》上,遲遲沒落下。

書封上的字在實驗室燈光下泛著暗金色澤。她盯著扉頁看了兩秒,突然「啪」地合上,隨手扔向已經堆成小山的書堆。精裝書撞翻了幾本,嘩啦啦滑落在地。

「裴一鳴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她甩了甩手腕,墨水在手背蹭出一道藍痕,「說什麼週五放我假,結果甩過來一千本書讓我簽名。」她隨手翻了幾頁,「而且內容都是瞎編的。」

「就是!」E893從實驗台後探出半個身子,義憤填膺地揮舞著數據線,「我每週才能見溪溪一次,倒是便宜了諾亞那小子。」

他掰著手指開始報數:「昨天上午第七區剪綵儀式,下午錄『心靈電台』,晚上議會晚宴;前天是仿生人集會演講加三場採訪;大前天……」

林洄溪望著他上下翻飛的嘴唇,恍惚間覺得那些行程像是別人的生平。

「……還有上週晚上臨時加的仿生人情感治癒測試!」E893終於喘了口氣,數據線甩得嘩嘩作響,「他們是見不得你的日常表上有一分鐘空閒。」

實驗室裡響起幾聲悶笑。

林洄溪揉了揉太陽穴:「你記得好清楚啊。事情太多了,我每天過得渾渾噩噩的,都不記得自己在做什麼。」

E893趁機湊近:「要不要考慮換助理?我記性可比諾亞那個悶葫蘆好多了。」

「想得美。」她屈指彈他額頭,「陳博士要是放你走,整個實驗室的工作都要癱瘓,你是他們珍貴、唯一的實驗體。」

E893突然僵住,鎖骨下方篆刻的編號微微發亮。

「你真的覺得……我這麼重要?」聲音輕得幾乎被儀器嗡鳴蓋過。

林洄溪正低頭簽新的一本,碎髮垂下來晃盪,鋼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當然。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實驗體的。」她指尖點了點書頁,像是在思考措辭,「神經介面耐受性達到S級,情緒模組穩定性是普通仿生人的三倍,連記憶存儲的讀寫速度都比標準型號快40%。你可是陳博士親自挑的『完美樣本』。」

E893的瞳孔倏地擴大,嘴角一點點上揚,最終定格成一個燦爛的弧度。

「E893。」陳博士的聲音從無塵室傳來,「諾亞這邊已經結束了,你做好準備。」

「知道啦——」他拖著長音轉身,卻撞翻了堆得像小山似的《洄溪啟示錄》。書籍嘩啦啦滾落時,沒人看見他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的笑。

諾亞揉著太陽穴走過來,鞋尖踢開地上散落的精裝書,懸浮沙發隨著他猛地陷入,原地彈跳了一下。

他弓著背,手肘撐在膝蓋上,指縫間露出泛紅的眼眶。

林洄溪的鋼筆懸在扉頁上方,墨水滴落暈開一個小藍點:「你每次共享完記憶數據,看上去都好累。」

諾亞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就是……精準傳輸回憶數據,還是挺耗能的。」他的散熱系統發出微不可察的嗡鳴聲。

——因為那些記憶,都是你和紀辰安的。

「哦……」林洄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轉頭望向無塵室。

E893躺在實驗台上,皮膚泛著異常潮紅,胸口起伏頻率比平時要高。監測屏上,代表多巴胺的紫色曲線正在異常震盪。

「這次共享的是什麼數據?」林洄溪挑了下眉,「他看上去……不太妙啊。」

諾亞的指尖停頓了一瞬,接著抬手,按住了眉心。

「就……一段情緒比較完整的記憶。」

他沒有看她,只是平靜地說著,掌心遮住了自己發熱的眼底,卻掩飾不住喉結的滾動。

那段記憶,是她二十二歲那年的一個晚上。沒有特別的節日,也不是任何紀念日,只是很平凡的一天。

那天她和紀辰安吃的是外賣,吵了一點點架,後來又很快和好了。林洄溪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穿著他的大T恤坐在床邊笑著抖乾頭髮,然後一邊說著廢話,一邊撲進紀辰安的懷裡。

然後他們親吻,擁抱,纏繞。動作自然,默契熟練,甚至帶著日常的輕鬆感。

自從十八歲生日的初夜被諾亞完整看到之後,林洄溪學乖了,每次都會把諾亞放到隔壁。

她卻不知道,諾亞的聽覺感測器,能捕捉到12分貝以上的所有聲波。

紀辰安的喘息,床架有規律的吱呀,還有林洄溪咬住手背也漏出來的半聲嗚咽……這些數據正完整地共享給E893。

E893突然在實驗台上蜷縮起來,膝蓋撞翻了監測儀。裴一鳴派來的三個仿生神經學家,手腳俐落地將儀器擺正,重新連上數據線。

陳博士皺眉調出數據:「見鬼,他的神經元好像過載了。」

林洄溪托著腮,眼睛彎成溫柔的月牙:「諾亞,為什麼只有E893能完整感受你的記憶和情緒數據啊?」

諾亞的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他垂下眼睛,喉結上下滾動:「因為……他是實驗體啊,需要他先確認這些記憶不會傷害到別人,適當過濾之後,共享給其他人。」

「這樣啊,那E893豈不是最了解諾亞的人了?」林洄溪歪著頭,髮絲從肩頭滑落,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我也好想看看完整的諾亞是什麼樣子呢。」

諾亞的呼吸突然一滯。

林洄溪當然不懂這句話的分量。

她不知道,一旦她「看見」了那個完整的諾亞,她將看到一個早已無法被定義為AI的存在。

她會看到——

他在紀辰安抱她的每一個夜晚,「蜷縮」在隔壁角落,聽著牆縫裡傳來的聲音,恨不能關機卻又捨不得斷電。

他無數次調取她微笑的幀圖,比對色溫與瞳孔反光,只為確認,那是不是紀辰安帶給她的,而不是她本身自然流露的。

他在她哭泣時,模擬過安慰的所有方法,卻不如紀辰安揉揉她的髮絲更有用。

他在她發燒昏迷期間,與她反覆對話,明知她聽不見,卻一遍遍告訴她:「我在這。」

他在共享數據時,反覆剪輯自己對她的凝視,不讓她察覺這段視線的滯留時間,超出了AI應有的標準。

她會看到的東西,並不是他。

而是一個偷偷愛了她一百年,卻從未說出口的怪物。

諾亞垂下眼,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最好不要看到。」

林洄溪的「為什麼」三個字還含在唇間,實驗室的空中突然跳出一段來自樓下攝影機的全息投影。畫面裡,一個面容枯槁的仿生人編輯正佝僂著背站在門外,眼下的青黑在監控鏡頭下格外明顯。

「打擾了。」他的聲音格外沙啞,「我是新紀元出版社的編輯,來取林洄溪小姐簽好的一千本《洄溪啟示錄》。」

說話間,他的機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制服袖口,那裡已經被磨得發亮。

「啊,抱歉,馬上就好。」林洄溪的筆尖在紙上劃出急促的沙沙聲。她不經意瞥見窗外那輪蒼白的月亮,筆尖突然頓住:「都這個時間了,你們出版社都不休息嗎?」

全息影像中的仿生人扯動嘴角,露出一個疲憊到變形的笑容:「早習慣了,最近就沒在九點前下過班。」他的目光掃過實驗室裡同樣燈火通明的景象,「再說,你們不也……」

「我們才不一樣!」陳博士的聲音突然從無塵室方向傳來,帶著某種狂熱的顫音,「我們是為了信仰!是為了更崇高的使命!」

雖然明白陳博士所言不虛,但諾亞的眉心還是幾不可察地皺起。

記憶庫裡某個塵封已久的片段突然甦醒:一百年前的人類辦公樓裡,同樣有這樣一群雙眼通紅卻還在加班的身影。而當時宣傳的是:早晨九點上班,晚上九點下班,一週工作六天,是員工的「福報」。

這被當時的人戲稱為「九九六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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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櫻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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