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棋局暗湧，真相浮現
夜風輕拂，皇城的燈火搖曳如星。顧思語站在御花園長廊下，望著宮牆邊緣的暗影，心神紛亂，久久無法平靜。
「你還在想你母親的事？」陸明的聲音自她身後響起，低沉穩重，帶著一絲關切。她回身，對上那雙溫潤卻藏著銳芒的眼眸，輕輕點了點頭。
「我夢見她了……她坐在秋千上，輕聲對我說：『別信他。』但我不知道她說的是誰……」
陸明沉默了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她：「這是宮中的密探方才送來的。」
顧思語拆開信封，字跡匆促而凌亂，卻仍清晰可辨：
「二夫人與蘇大人已於今午定罪，罪證確鑿，當堂伏法。然案中另有同謀未明，疑涉皇親貴胄，需密查。現調查已擴及王府舊部，並發現部分銀錢與書信流向南境重臣……」
她讀完信，指尖已微微冒汗。
「所以……還有更大的棋局在背後。」她低聲說。
「這不僅是對顧家的打擊，」陸明聲音沉穩，「而是整個朝局的重整與洗牌。」
顧思語抬眼望他，眉心輕蹙：「你早就知道了？」
陸明輕輕一嘆，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懷疑王爺已籌謀多年。二夫人與蘇大人，不過是他為清場所用的棋子而已。」
她心頭一震：「你是說……他故意放任他們作亂，然後借機剷除異己？」
「不只是放任，恐怕還親手推了最後一把。」陸明語氣愈發低沉，「而顧府會被捲入，也許從一開始，就已經落在他佈下的棋局之中。」
顧思語怔然不語，眼神動搖：「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陸明沉吟片刻，終於低聲開口：「我曾是王爺暗中培養的一枚棋子。」
他的語氣中帶著隱隱顫抖，像是在剝開塵封多年的舊傷。
「我的親生母親，是陸家一位庶婢。她聰慧溫婉，卻因遭正室妒恨，被人陷害。為了保住性命，她帶著我逃出陸府……可惜沒逃遠，就在我年幼時，她便撒手人寰。那時，是王爺的人找到我，把我送去外地培養……」
顧思語睜大眼，不敢相信。
「你不是陸家嫡子？」
陸明露出一抹苦笑：「我是陸家人，但不是他們願意承認的那種人。他們將我領回，只是奉了王爺之命。他要我潛伏在陸家，做一條必要時可開啟的內線。」
語氣平靜如水，卻壓著一股洶湧怒火：「我曾以為自己能置身局外，現在才明白，我從未真正擁有選擇的權利。」
顧思語望著他，眼底浮上一層霧氣：「那你現在呢？你……還是王爺的棋嗎？」
陸明搖頭，神情堅定如鐵：「不。我早就不是了。」
他走近一步，站到她面前，語氣低沉卻堅決：「我已經做了自己的選擇。從母親死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這世上最值得信任的，不是姓氏，不是主子，而是那個願意為你活下去的人。」
他凝視著她的雙眼，像是訴說一場不容退縮的誓言：「這一次，我站在你這一邊。不是為了陸家，也不是為了王爺——只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