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甘半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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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智者曾經講過一個小故事,有一位癩痢頭,無父無母的小男孩在街上賣燒餅,看見一位修行人托缽,托了一上午缽還是空的,小男孩於心不忍,將早上賣餅的錢全部倒進修行人的缽裡。拋磚引玉的作法引起其他人仿效,老修行者很快就圓滿修建廟宇的心願。不久之後,小男孩雙眼失明,因為失明而跌落糞坑淹死,許多人都替小男孩感到不值,認為好心沒好報。如此悲慘的遭遇,正是小男孩一念善促成的,三世因果一世報,原本的命運是第一世孤兒、第二世失明、第三世當糞坑蟲,變成一生悉數報盡,來生小男孩便將投胎到富貴人家,一生衣食無憂。


秋雪十幾歲就去工廠做事養家,鄉裡許多男人婚後喝酒賭博多,她便下定決心不結婚,一個人自由自在過日子。一直到三十歲那年,秋雪的母親催促她嫁人,女人沒婆家晚年沒依靠,秋雪禁不起母親三天兩頭催婚,萬般無奈只好把自己嫁了。


婚後先生原形畢露,先是喝酒,然後賭博,各種賭,連鴿子也下注。秋雪不敢讓媽媽知道先生荒唐,然而雞蛋再密也有縫,秋雪的媽媽後來知道女婿的惡習便說,「賭博是不好,好歹他也有拿錢回來養家,妳忍一忍就過去了。」秋雪忍無可忍,「他沒有養家,我跟兩個小孩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我自己賺來的。」


秋雪的困境不只是先生沒責任感,還會毆打她,甩巴掌是家常便飯,秋雪兩邊耳膜都受傷,需要戴助聽器才能溝通,沒有戴助聽器,她說基本上就是一個「聾子」。就算後來媽媽得知秋雪被先生毆打想要離婚,她也只是勸秋雪忍一忍,女人離婚會被笑,秋雪只好再繼續忍,忍到大兒子也忍不了了,這場婚姻才宣告結束。


有一年,秋雪上班途中發生車禍,原本不嚴重,後來因為忙於工作和照顧腦麻的女兒,對傷口疏於照顧,因此反覆潰爛最後不得不截肢。少了一隻腳的秋雪無法上班賺錢,鄰居很同情她,幫她找了挑韭菜的工作,挑一斤三塊半,一百公斤三百五十元,從清晨挑到下午兩三點才能挑完,鄰居「看不下去」,組成韭菜隊幫她挑,中午就完成了。韭菜隊中有一位太太是慈善團體的志工,利用秋雪得空時帶她出門做志工,秋雪說她的人生是從做公益才漸漸開心起來的。


以前先生賭博欠債喝酒又打她日子很難過,後來車禍截肢心情也不好,一直到接觸公益做資源回收,交到很多志工朋友,她的心才漸漸開朗,也在晚年找到人生的價值。有人說秋雪這一生實在苦,先生欠債又不負責任,娘家無法依靠,女兒腦麻,自己又截肢,好像所有人的苦都撥到她一個人身上。原本秋雪也這樣覺得,後來她覺得吃苦是福氣,因為受苦的當下就是消業,如果沒有如此來勢兇猛的苦,她的業不知道哪一世才消得完。


秋雪的遭遇彷彿上述賣燒餅的小男孩,吃苦了苦,苦盡甘來。人生本是酬業和修行,既來之則安之,苦是無常,把苦吃完就沒有了,吃苦的當下不要怨恨,因為苦盡業消福也就來了。


#認命就會好命


#吃苦了苦


#享福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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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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