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鞋櫃，靠近大門左邊，買來四年，從沒搬動過。
每天回家，我都會先把鑰匙放在櫃子上，再蹲下換鞋。
那是我最熟悉、最不會出錯的日常動作。
直到那天晚上，我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很輕的──呼吸聲。
一開始我以為是隔壁家的小孩，透過牆縫傳過來的。
可那聲音會跟著我蹲下的動作，一起變得近了，像是有人隔著木板，對著我呼氣。
我湊近耳朵，那聲呼吸卻瞬間停止，只剩下鞋櫃裡的黑。
那晚，我刻意沒有把鞋收進櫃子，只隨手放在門口，想著也許是聽錯了。
第二天回家，櫃子上多了一雙我從沒見過的紅布鞋──小孩的尺寸，還帶著未乾的泥土味。
鞋尖，微微朝著櫃門裡面。
我蹲下，手指剛觸到櫃門縫，那雙紅布鞋就在我眼前──無聲地消失了。
沒有滑落、沒有倒下，就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手，從空氣中抽走。
櫃子裡整齊地排著我的鞋，好像它從未存在過。
從那天起，我開始繞開鞋櫃，不去看它。
可每次出門回家，鞋櫃頂上的灰塵都會變得更厚，像是很久沒有人碰過。
只是，每隔幾天，就會出現不同的鞋──泥漬斑斑的雨靴、沾著暗紅色痕跡的白球鞋──
都只有一雙，而且尺寸很小。
昨晚，我鼓起勇氣，把鞋櫃搬離牆面。
背板是完整的，沒有洞。
但地板上有一道很細的縫，直直往牆底延伸，像是通往另一個地方。
我正盯著那道縫時，那聲呼吸又響起來，這次，不只在櫃子裡──
它就在我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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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間大樓的某戶人家，鞋櫃裡曾經出現過不屬於主人的鞋，
而且每隔幾天就會換一雙，鞋子都很小，像小孩的尺寸。
有位鄰居好奇去看，結果在屋主面前，鞋子就瞬間消失。
從那之後，屋主性格大變，幾乎不跟人說話，連鞋櫃都用封條貼住。
據說，這棟大樓十年前曾發生過一件事——
有對年輕夫妻帶著五歲的女兒住在高樓層，某天清晨，女孩失蹤了。
警方調了監視器，最後一次看到她，是獨自走到家門口的鞋櫃前，蹲下來，好像在跟誰說話。
再之後，她就再也沒出現在畫面裡。
現在，社區的老人會提醒新搬進來的住戶：
鞋櫃不要放在靠牆的左邊，尤其是孩子的鞋子，別讓鞋尖朝著櫃門裡面。
因為……那樣會有人，把它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