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謙看著電話號碼,猶豫許久……
他有些後悔自己答應豫僑,這次回國會去她家拜訪她的父母。其實仲謙知道即使自己不答應,豫僑也不會說什麼;但是,豫僑工作一直很忙,不久之前,因為母親的健康狀況出現問題豫僑才回家。而今,距離她上次回家也一段時間,仲謙明白她對母親的掛念,才會開口請他幫忙看看母親?
掙扎許久之後,仲謙還是將電話撥了出去,原因無他,因為理解豫僑對家人的掛念。
電話那頭傳來有熟悉的聲音,但是聲音裡卻多了幾分滄桑:「喂,你好?」
聽出聲音的滄桑,仲謙有些難過,按捺下心中緊張的情緒,讓自己的聲音維持平穩,說道:「請問是張老師嗎?我是仲謙,您還記得嗎?」
豫僑的父親聽到這個名字,有些恍惚,重覆道:「仲謙?」
仲謙說道:「是的,您記不記薛月瑤老師?我是薛老師的兒子……」
他本想再說點什麼,卻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驚呼。
張老師非常驚訝地說到:「仲謙,謙小子?」
聽到這久違的稱呼,仲謙心中緊張緩緩散去,嘴角也在不知不覺揚起,他對著電話說道:「是啊!我哥是延小子,您還記得嗎?」
張老師非常高興地說道:「記得記得,延小子很會畫畫,你沒天份……」
聽到這裡,仲謙忍不住翻白眼,是啊!母親從小讓他們學畫畫,六個孩子終究哥哥在繪畫上極具天分,也曾經參加比賽獲獎。而他,就如同張老師所說,是幾人之中最沒繪畫天份的那一個!
仲謙想到豫僑的吩咐,他有禮詢問:「張老師,不好意思打擾您,前段時間聽說吳老師身體抱恙,不知道有沒有比較好了?不知道什麼時間比較方便,我方便到您家裡拜訪嗎?」
張老師一聽,更高興了,對著妻子喊到:「素敏啊,謙小子說要來家裡,什麼時候讓他來啊?」
吳老師聽到丈夫的話,開心的對著丈夫說道:「等一下就吃飯了!你讓他一起過來吃飯吧!我好久沒看到他了!」
仲謙其實沒想到老師家裡用餐,但是聽到自己小學班導師這麼說,又是看著自己長大的人,最重要的是,這兩人是豫僑的父母親!
張老師對仲謙說道:「謙小子啊!你這是回國吧?要是中午沒別的安排,就到老師家裡吃飯!地址你知道吧?」
仲謙本想拒絕吃飯,奈何他中午真的沒有別的安排,他只是想確定何時去比較不打擾……聽到老師們如此盛情,他只得答應!
掛完電話之後,仲謙急忙打電話給豫僑:「你睡了?」
豫僑聽到仲謙有些匆忙的聲音,以為出了什麼事,急忙坐起來說道:「正要睡,發生什麼事了?你說?」
仲謙有些抱歉的說:「抱歉,打擾你了!我中午要去妳爸媽家吃飯,應該帶點什麼?還是買點什麼?」
豫僑原本提起的心瞬間放下,半坐臥在床上,語氣也變的慵懶隨興說道:「我讓你幫我帶回去的東西,你有帶吧?」
仲謙聽到豫僑語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感覺他的緊張,使豫僑有些幸災樂禍,他悶悶說道:「都有帶,但是我本沒想吃飯的……」
豫僑知道仲謙的意思,她收起慵懶的語氣,輕聲安慰道:「沒事的,他們就是太久沒看到你,他們什麼都不知道,所以別擔心!」
說到最後,豫僑的話中有一絲絲難以察覺的落寞,仲謙很敏銳的捕抓到了,但是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或者該說什麼,只能裝作不知。
他看了看周圍的店家,想了想,對豫僑說道:「這樣吧!我在學校附近,你們也搬走很久了,有沒有以前常吃的店家,我去找找看還在不在?在的話就買一點帶去你家,這樣如何?」
聽到仲謙這番話,豫僑心理暖暖的,仲謙就是這樣,當需要周到時很細心。她想了想,告訴仲謙以前他們會吃的店家,仲謙一一記下。
掛完電話之後,仲謙開始尋找豫僑說的店家,也順便好好看看這個充滿記憶的地方!
接近中午時,種謙提著豫僑準備給父母的禮物,還有自己在學校附近買的食物,大包小包的進了豫僑家!
看到仲謙拿了好多東西,張老師吹鬍子瞪眼的說道:「謙小子,你買這麼多東西幹嘛?你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回家帶這麼多東西,你是沒把我們當自己人啊?」
吳老師也附和丈夫的話,說道:「是啊!仲謙,你不能這樣亂花錢啊!你要是這樣,下次你不准回家裡來了!」
聽著老師們的話,仲謙心理暖暖的,但是也有些寒冷,他想到如果他們知道自己與豫僑的關係,不知道還能不能這樣和顏悅色?
仲謙指的豫僑準備的禮盒,笑笑地對兩位老師說道:「那是豫僑準備給你們的!她知道我這幾天剛好回國,特意買了寄給我,讓我一同帶回來,吳老師的身體有好一點嗎?」
聽到女兒的名字,夫妻會心一笑,吳老師看了看時間,趕緊說道:「有的,我好多了!我現在打個電話給豫僑吧?這時間她應該還沒睡覺!」
仲謙想到自己剛打電話給豫僑,豫僑似乎已經躺下了!正想阻止吳老師,但是她已經拿起電話撥出去了!
母女心有靈犀,豫僑確實還沒睡覺,因為接到仲謙的電話,她曉得仲謙到家裡之後,父母一定會給她電話,果不其然!
她接起母親的電話,母親有些埋怨的叨唸:「張豫僑,我上次才跟妳說不要亂買不要亂買,妳怎麼又買一堆東西,還讓仲謙大老遠幫妳扛回來,妳怎麼這樣麻煩仲謙?」
母親抱怨是意料之中,但是聽到非常有活力的抱怨聲,豫僑知道仲謙的到訪,讓家裡熱鬧不少,父母親也很開心;更明白母親不是真的抱怨,只是用一種難以理解方式表達感謝,或者說,找到一個可以打電話給她的理由罷了!
她笑笑地任由母親抱怨,沒打算反駁,只是適時提了一句:「中午了!你們該吃飯了!先去吃飯吧!」
聽到女兒的話,仲謙與丈夫正在擺帶來的小食物,又看到丈夫端出一盤炒米粉,眼睛頓時一亮,她急忙對女兒小聲說道:「我不跟你說了啊!仲謙買了之前我們常吃的那家炒米粉,我們要先吃飯了!」
看著就這樣掛斷的電話,豫僑忍不住好笑,心想:母親以前是一個無比威嚴的老師,現在倒是越活越回去了,看到喜歡的食物就像孩子一樣開心!
她知道今天不會再有人打電話,也知道仲謙在家裡,父母親很開心,這樣就夠了!想著這些,她安心入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