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嬋的記憶裡,有片震耳欲聾的蟬聲,偶爾她會陷進回憶的裂縫。
那是燠熱的夏季,那是城市裡最大的公園,天氣晴朗還有微風徐徐,蟬聲大作伴隨樹葉的磨擦聲,育嬋散漫走在公園的步道上,樹林茂密遮蓋大部分的陽光,她走著走著不知要往何處去,記憶就在這裡斷點了。
育嬋至今仍在家裡與父母同住,從沒有一個人獨立過活,父母的過度保護像隱形的控制手段,育嬋有時覺得父母干涉太多了,甚至產生一種從內心抗拒的仇恨,認為父母是沒有資格管她的,他們的認知和行為,也沒有為他們的人生帶來多大的成功或喜悅,育嬋在他們臉上很難看到笑容。
成長的經歷和就學被灌輸的教條形成堅硬的繭,育嬋總在人群裡感到拘束、格格不入,曾經有人跟她說:要走出去啊!讓別人看到妳!育嬋不明白,過了很久很久,她才稍微體悟這句話。
好像才第一次睜開眼,育嬋重新看到世界,熟悉又陌生,充滿好奇又對那些習以為常感到疑惑,入睡後像到某個時空清醒,醒來時又像清晰地作夢,世界虛無飄渺卻又堅固真實!育嬋在兩種幻覺不停的切換。
從深深的相信到察覺一切都是虛假,育嬋像活了兩次人生,從生到死到生死並存,從前的清楚反而像謊言,以前的認為現在看來也微不足道了,育嬋試探命運的底線,也在衝破思維的侷限。
她還在蟄伏,還在等待,有股力量在她心裡滋長,那片蟬聲就像召喚,喚她醒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