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沒怪任何人，連爸爸本人也不怪，你設身處地的想想，他根本還搞不清楚這一切是怎麼一回事，就被推上了這個位置，成為一家之主、成為一個爸爸，沒人教他、沒人提點他、也沒有人告訴他，甚至那個時代比現代更加默許、寬容這樣的情形發生？
你甚至必須得承認，每個人對「負責任」的理解不同，就如你讓20個學生回家複習明天考試內容，叮嚀大家都盡力的唸書，隔天考試成績仍然有所不同，這體現在各種特質上，「負責任」、「努力」、「認真」、「道德」、「公德心」，每個人接收到這些定義後，內化輸出的方式各有不同，或許在別人看來，這個學生根本沒唸書，難怪分數那麼低，殊不知，他已經用盡他的資源跟能力，這是他能夠做得最好的了。而在我看來，我爸爸當初或許在他的認知當中，他已經盡力了，而那樣的盡力，事後需要宣洩的出口，而出口就是那些世俗定義的不堪入目、傷風敗俗。
事過境遷後，爸爸生病後，當然這些陰影也就更隱藏於黑暗之中，不見天日，我常想，假設這幾十年來跟爸爸相處的女子都是同一人的話，這樣的陪伴在她的心中是值不值得呢？沒有後代、沒有光明正大甚至沒有任何祝福，這樣有點危險、有點刺激的情愛，不曉得隨著時間，有沒有褪去呢？如果新鮮感和刺激在五年內消失，那後來的十幾年，他們之間的羈絆還剩下什麼？跟爸爸對媽媽一樣的責任而已嗎？不確定也不知道，但令我非常好奇。聽長輩說，好像在爸爸的告別式上，「她」有來見爸爸最後一面，僅此，數十年來的歡笑跟淚水，光明與黑暗，終歸塵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