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文濃而齊的黑眉微挑，「這個問題妳問我，準嗎？」
林俐亞瞬間懂了似的點頭。「好吧。你的答案可能是易如反掌，但對像伊凡那種傢伙恐怕是難如登天。」
那種……傢伙？
聽聞自家主子被貶低，身後的侍女彼此對望。
這位小姐真是口不擇言。
歐文噗哧了聲，「聽起來，妳似乎很討厭伊凡啊……」
林俐亞沉下臉。「難道我應該對他有好感嗎？」
歐文撓著下顎，饒富興味地說：「不少雌性對他可是極度有好感。」
「哼，算了吧。一看也知道就算有女性願意跟他在一起，肯定也不長久。」
一語中的。
「唔，想不到妳挺會看人的嘛。」
伊凡只在王儲第一候選人、學生時期有過三段戀情。都是族內長輩介紹撮合，但不到半年均無疾而終。
理由是：伊凡僅是礙於長輩顏面做做樣子，最後見時機差不多了就分開。即便那些貴族小姐們苦苦哀求，他也不會回頭。
順利繼位後，伊凡就再也沒有看誰的臉色跟哪位雌性交往了。而他告訴他的原因都很一致，那些氣味不吸引他。
起初他以為那只是伊凡的藉口，這位老兄另有性癖，現在他才明白，伊凡對氣味的標準有多高。如果不是遇見這個女人，他還真不知道原來伊凡在雌性嗅覺上的品味如此挑剔……
不過，他實在無法否認，這個香氣連他都心動……因此他瞬間認同了伊凡的高標。
人性都是貪婪的，而他們擁有人類的部份基因。
所以，在聞過這種香氣之後，他確實……越發覺得那些主動湊過來的貴族小姐們只能逢場作戲。
無法讓人迷戀，就不會想要握在掌心裡。
林俐亞望著直勾勾注視她的琥珀色眼眸，問：「你盯著我在想什麼？」
「沒什麼。只是腦海中突然出現以前學過的一句人類話語……叫什麼，此曲只應天上有。而現在我覺得，這句話可以稍微改一下……」
這個香氣，其中夾雜一抹連他都分辨不出來的香味。像樹果，又像花果，但，都不是聞過的味道……就像是從遙遠的天堂而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香調。
「沒頭沒腦地在說什麼？」
「我是在想……」歐文話鋒一轉笑說：「如果妳對他沒好感，那我呢？」
「你？你比他好太多了。」至少有趣，說話葷素不忌，讓人放鬆許多。
剎那，她聽見後方傳來一陣抽氣聲。
林俐亞困惑地回頭。
怎麼了？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嗎？
為什麼梅莉她們……要瞪大眼睛看著她？
林俐亞轉回視線，向歐文求助。「我說錯什麼了嗎？」
眼前的男人微微搖頭，笑容溫柔又帶著一絲她分辨不出來的情緒。「沒有。話可是妳說的喔……」
「那又怎樣？」
黝黑的食指摩娑著下唇，沉而輕柔的嗓音意有所指地問：「那麼，意思是妳比較喜歡我了？」
喔，不，絕對不能讓主人聽見這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