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裡，我也是光》
三、你也是我眼中的光25.互相靠近的光
今天是張宇衡到劇組的第三天。
排練室門還沒關好，陽光已經爬進來，斜斜落在牆角。
姜若晨穿著寬鬆的T恤，頭髮綁起來，正伸展雙手的手指頭。
助理雯雯坐在一旁的地毯上，幫她整理今天的課表，一邊偷瞄她練習。
「姐，我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雯雯終於忍不住問。
姜若晨沒停下動作，嗯了一聲。
「妳是不是……不太喜歡張老師？」
她動作一頓，轉頭看她。
「因為這幾天，只有對他，妳都特別冷淡欸。導演找他討論戲，妳就轉頭看別處；他在現場講戲，妳就剛好去裝水。」
姜若晨笑了一下，沒說話。
雯雯鼓起勇氣接著說：「大家不是都說他蠻溫柔的嗎？很有耐心那種，而且我還看到上次跟你對戲的萍姐，她一有空就去找張老師聊天。」
「你是說，演老師的那個麗萍？」她終於開口，聲音淡淡的，但如果仔細一看，姜若晨本來正在熱身的手指停了，右手還不自覺用力握住。
雯雯沒發現姜若晨的不對勁，低下頭繼續整理資料，邊說：「對阿，自從第一天張老師指導她過後，她就很常找機會去問張老師……」。
雯雯發現姜若晨很久都沒不說話，轉頭看了她，「姐，你有不舒服嗎？」
姜若晨淡淡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水瓶喝了一口，像是不經意地說：「沒有，我是想說我沒有不喜歡張老師，我對大家都一樣。」
「真的嗎？」雯雯又追問了一句。
雯雯發現姜若晨好像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嘟起嘴說：「好啦好啦，不問了，我就純粹好奇嘛。」
這時姜若晨的腦海中，突然想起前陣子，聊天的內容，「她雖然都帶著笑容，可是好像不太好接近，有點距離感。」。
姜若晨這時很小聲地又說了一次，「我對大家都一樣……吧。」，這句話一說出口時，她自己也彷彿聽見了一絲猶豫。
現在想來，自己面對張宇衡的反應，似乎真的「不太一樣」。
她突然覺得喉嚨有點乾。
正巧那時手語老師走了進來，她立刻站起身迎接，把剛才所有心緒都壓回心裡。
中午天氣很好，劇組暫停拍攝，一群人散開吃飯。
姜若晨覺得在排練室待很久了，想出來透透氣。
她習慣性地往道具車後的陰影處走，卻在拐角處，撞見迎面走來的張宇衡。
她腳步頓了一下，條件反射地想轉身避開，但那一秒，腦中又浮現雯雯早上的話……還有那段對話。
「她雖然笑著，卻讓人覺得不好接近。」
她忽然不想再逃避了。
深吸了一口氣，她主動抬頭，看著他。
「張老師，中午好。」
張宇衡似乎沒料到她會先開口，神情一頓，很快回以微笑：「中午好。今天拍得還順利嗎？」
她回了，「早上在練手語，老師說我比之前進步了不少。」
「那你吃過午餐了嗎？」他的語氣平和，就像跟一般的朋友問候。
她點點頭，「吃過了。」
「我昨天有看你拍的那幾幕，有些畫面其實蠻動人的，很吸引人想繼續看下去。」張宇衡突然很正經地說著。
姜若晨被他這句話弄得怔了一下，笑了笑：「謝謝你。」
張宇衡也輕輕笑了下，「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嗯。」她點頭，卻沒像過去一樣急著走掉，反而稍微站了一會，直到他離開。
下午排練室一樣只有她，整個空間只剩下冷氣微弱的運轉聲和姜若晨手勢劃過空氣的輕響。
她站在鏡子前，對著自己的倒影反覆練習剛學過的句子。
「你不懂我。」
右手食指指著對方，接著左右搖手擺出一個拒絕的動作，最後用食指從額頭一彈，最後指向自己。
這句話，是今晚要拍攝的劇情裡，她對母親吼出的那一句。
「我已經很努力了。」
她慢慢比出這句話，先用食指比向自己，再來手掌自胸口往外劃開，雙手握拳很像擦東西的上下重複微動。
手語老師說過，手語不是機械的動作，而是一種情緒的語言。
每個手勢背後都藏著情緒的重量，尤其是臉部表情。
她練了又練，直到手指有些僵硬，才坐在地毯上休息，拿起手機滑了一下。
不知不覺就打開了微信，打了一句話傳出去。
「今天工作還順利嗎」
---【清晨的陽光】
很快，那邊回訊了。
「還行，正在看片。」
---【章魚老師】
姜若晨想了想，突然問了她一句。
「你上次說姜若晨很有距離感 是真的嗎」
---【清晨的陽光】
「不知道耶，平常也沒接觸。」
---【章魚老師】
「那她都沒主動跟你打過招呼？？？」
---【清晨的陽光】
「說到這個，你怎麼知道，我剛剛遇到她，她還主動跟我聊了一下。」
「？？？」
---【章魚老師】
姜若晨突然有點緊張。
「沒有 我是想說 她看起來應該人很好才對」
---【清晨的陽光】
「你又沒見過她，怎麼知道人很好？」
---【章魚老師】
她越聊越緊張，好像被發現了什麼秘密一樣。
「我就看電視的 算了 不聊了 你先忙你的吧 再見」
---【清晨的陽光】
晚上，劇組進入了拍攝的高峰期，燈光打在空蕩的房間裡，幽暗的角落與明亮的聚光燈相映成趣。
姜若晨站在母親的角色旁，心跳微微加速，因為今天的戲份對她來說意味著更多。
她的母親是那種溫柔卻堅強的女性，總是把所有壓力藏在心裡，努力維持著家庭的平衡。
她則是那個曾經被忽視的孩子，內心的傷痛與憤怒在這一場戲中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導演喊停，姜若晨深吸一口氣，回想起手語老師的叮囑，手語不僅是語言，更是一種情緒的表達。
「開始。」
鏡頭開啟，姜若晨走向母親，心中的情緒像是被悶住的風暴。
她眼中流露出久未表露的痛苦和不解，而這些，卻是透過她的雙手與手語來表達。
「你不懂我。」這句話，她已經練習過無數次，但每一次表達，心中的情緒似乎都比之前更加沉重。
她伸出食指指向母親，然後輕輕指向自己，接著擺出拒絕的動作，最後用食指彈一下額頭。
這些手勢像是將她所有的無奈與抗拒傳遞到對方身上。
「我已經很努力了。」這句話，似乎比之前更加難以啟齒。
姜若晨的手語動作比之前更加細緻，食指指向自己，再向外擺開，雙手握拳，上下微動，力度越來越大且越明顯，這些手勢背後，藏著她所有不為人知的辛苦與承受。
她站在母親的面前，眼神略微躲避，心中的不安漸漸被強烈的情感替代。
就在她準備繼續演出時，她的視線無意間與張宇衡交匯，站在遠處的他正在注視著她。
那一刻，她的心跳加速，然而她依然強迫自己保持專注，心中卻突然湧上一股無法言喻的情感。
「這場戲，必須真實。」導演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姜若晨深吸一口氣，專注地回到角色中，整個身心投入到這個充滿衝突與情感的瞬間。
隨著拍攝繼續，姜若晨的演技越發深入，她的手語每一個動作都在傳遞著母女間無聲的對話。
鏡頭慢慢拉近，她的情感一點點被挖掘出來，而在遠處的張宇衡，依然靜靜地觀察著。
當姜若晨結束了忙碌的一天，拍攝完畢，她拖著有些疲憊的身體返回了飯店。
走進房間後，她卸下妝容，換上了舒適的衣服，將自己擱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情卻有些混亂。
今天的戲，對她來說是一次深刻的情感挑戰，尤其是與母親的對手戲，她到現在還久久無法忘記那個感覺。
就在此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打破了這片寧靜。
「睡了嗎？」
---【章魚老師】
「還沒」
---【清晨的陽光】
「今天在學校的工作如何？」
---【章魚老師】
姜若晨突然想到，對喔，自己還是位『在深圳的幼教老師』，看到真人太多次，都快忘記這個設定了。
「就跟平常一樣」
「還行」
---【清晨的陽光】
「我晚上看到姜若晨拍戲，她的手語用得很標準，而且還有注意到臉部情緒。」
「而且手語最重要的，不是機械式的比，是需要全身配合去呈現出想要的內容，我覺得她比得很好。」
---【章魚老師】
「你還懂手語喔」
---【清晨的陽光】
「我是特教老師耶，我大學還有特地去修手語課。」
---【章魚老師】
姜若晨頓時清醒起來，腦海裡一直回想，他也懂手語，我練習時，應該沒有比出什麼奇怪的內容，被他看到吧。
她越想越害怕，就立刻打字詢問。
「那姜若晨有比過什麼奇怪的內容嗎」
---【清晨的陽光】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平常會在排練室跟手語老師一起練習。」
「不過我一直覺得很奇怪」
---【章魚老師】
她看到這句很奇怪，頓時心跳好像停了一下。
「你為什麼這麼好奇姜若晨？你是她的粉絲，對不對？」
「還是我也幫你跟她要一張簽名照呢？」
---【章魚老師】
姜若晨看著，粉絲這個詞，突然開心的笑起來。
「不用」
「我不是她的粉絲」
「不用幫我要」
「我只是單純好奇」
---【清晨的陽光】
「對了，我要跟你說一件事。」
---【章魚老師】
時間過了一陣子，對方都沒回訊。
姜若晨很疑惑，到底是什麼事，需要打這麼久。
如果這時，有人站在飯店大廳，就會看到大廳裡的時鐘，現在正好剛過午夜12點。
又是新的一天。
「陽光老師，祝你生日快樂！」
---【章魚老師】
姜若晨看著這句話，呆住了，對，她的生日到了，但是對方為什麼會知道，她整個腦海，浮現出滿滿的問號。
日記十一(我被認出來了嗎？)
天氣：陰晴不定
「今天的拍攝進度還算順利，雖然很累，但每一次挑戰自己，都覺得收穫滿滿。
在排練室練習手語時，心中有些波動，尤其是雯雯問我有沒有不喜歡他的時候，我有些愣住。
為什麼她會這麼問？
我自己都沒意識到，面對他時，我的反應總是與對其他人不太一樣。
我明明有些不一樣的感覺，只是自己一直不敢去面對。
今天的戲劇拍攝也是如此，面對母親的角色，我必須要全心投入，把所有的情緒表達出來，而那份情感也不禁讓我自己想起某些事，某些人。
中午我遇到他了，這次我沒選擇逃避，但那一刻，我明白了，我的心跳確實在他出現時不由自主地加速起來。
我又開始想，自己是不是已經不自覺地對他有了某些特殊的情感。
晚上，收到訊息其實我很開心，但又深深害怕起來。
他怎麼會知道我的生日呢？
我的心裡有滿滿一堆問號。
是他認出我了嗎？
姜若晨 2026.11.06」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李清照《一翦梅》
✨ 小提醒
這是作者有一次上課打瞌睡後所誕生的虛構故事，裡面的人物、事件都和現實無關，若有雷同，真的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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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閱讀方式
故事僅供娛樂與思考，請別過度帶入現實人物或事件。 希望這些文字能陪你度過一段愉快的時光！
— by 作者｜（想呼吸的章魚）
(本作品為原創小說，故事架構與主線均由作者構思撰寫，過程中使用AI(ChatGPT)協助檢查錯字與刪減贅字等等調整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