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裡，我也是光》
三、你也是我眼中的光22.我會等你，光永遠都在
晚上，一家火鍋店裡，張宇衡跟研究所學妹李芷瑄正一起吃著飯。
這家店位於左營高鐵站不遠處，最近張宇衡特地南下到一間國小代課三天，今天是最後一天，他待會要搭車回台北。
為什麼他會去代課三天，要從幾天前的一個早上，他接到了一通電話開始說起。
「學長，可以拜託你來救火一下嗎？我真的找不到人幫忙，而且那班有點狀況，我只能向你求救。」芷瑄語氣很焦慮地說著。
李芷瑄這個學年是擔任學校的教學組長，除了負責全校課程的安排之外，如果有教師請假，她還需要幫忙找尋合適的代課老師。
這次有一個六年級導師臨時請了3天病假，因為班上有好幾位情緒障礙生，雖然已經臨近畢業，但還是沒有其他老師有意願跟時間來幫忙。
張宇衡當時思考了一下後，就答應去擔任救火隊。
「學長，這次真的很感謝你，要不是你願意來，我可能都要開天窗了，那你這幾天覺得那班……。」芷瑄很高興的說著。
張宇衡聽著芷瑄興高采烈的說著學校裡的事，他不禁回想起這三天的代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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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他剛踏進教室，迎面撲來的是一種混雜著好奇與抗拒的眼神。
孩子們窸窸窣窣地討論著，甚至有人小聲說：「這個代課老師是誰？怎麼都沒看過……」
張宇衡沒有急著說話，他走上講台，只是簡單地自我介紹。
「我是張老師，這三天會陪你們一起上課。希望我們可以好好相處。」
話音剛落，一名坐在教室後方的男孩突然把椅子踢倒，站起來說：「我不要你上！」
教室陷入短暫的騷動。
張宇衡看著那孩子，沒有動氣，也沒有上前，只是溫和地說：「你可以先坐下來休息，我們等你準備好了，再一起上課。」
男孩愣了一下，接著小小聲地坐回座位。
那一瞬間，教室安靜了，空氣卻有了微妙的鬆動。
下課時，那個男孩也是一直引起騷動，這時有一個女孩跑來告狀，說那個男孩打了他。
張宇衡只能先將這兩位小孩帶來在辦公桌旁邊，詢問詳細情形。
那個男孩，一直大聲地說：「我才沒有打她，你再亂說，我就真的打你。」一邊生氣地盯著來告狀的女孩。
張宇衡沒有立刻責備任何一方，而是先讓兩人坐下來，語氣依舊平靜：「我知道你們現在都很生氣，但我們慢慢來，一個一個說，讓我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好嗎？」
女孩吸了吸鼻子，點點頭，輕聲說：「我只是經過他的座位，不小心碰到他的鉛筆盒，他就打了我一下……」
「我哪有！」男孩怒吼。
「我知道你很生氣，老師知道，你不是故意打她的，你先慢慢地跟老師說，你為什麼生氣？」張宇衡看著他。
男孩低著頭，沉默了幾秒後才說：「我就很不喜歡有人碰到我的東西。」
「所以你想反擊，是嗎？」張宇衡語氣沒有半點責備，「但有沒有其他方法，可以讓你表達這種不舒服，不一定要用手呢？」
男孩緊咬下唇，不說話，但眼神裡的敵意已經退去。
接著，張宇衡看向那個小女孩，「你有覺得凱凱是故意要打你的嗎？」
女孩小聲說：「不是，我以後會小心一點……不要讓你那麼生氣了，對不起。」
張宇衡跟那個男孩說了，「你現在也知道宣宣不是故意碰到的，而且她也已經先跟你說對不起了，老師相信你可以的，下次我們要先試著控制脾氣，用說的把你感受說出來，好不好？」
他點了點頭，小聲說：「喔……，宣宣，對不起。」
張宇衡點點頭，輕聲說：「很好，謝謝宣宣願意先道歉，也謝謝凱凱願意說出自己的感覺。你們都很棒，今天的這件事就到這裡，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兩個孩子都沒有再說話，但氣氛比剛才柔和許多。
張宇衡知道，這樣的孩子需要更多耐心，也需要被看見、被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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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張宇衡印象最深刻就是放學時，他經過辦公室，剛好聽到一陣爭吵。
有一位學生爸爸語氣激動地說：「什麼叫鑑定結果是情緒障礙？你們這樣不就是在貼標籤嗎？我兒子只是好動一點，又不是有病！這樣我要取消，我不同意。」
聲音來自辦公室內側，他下意識放慢了腳步，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住他，是學校的輔導主任。
主任一看到他，彷彿抓到浮木般地迎上來：「張老師，您方便幫個忙嗎？家長情緒有點激動，我們講了好幾次都沒辦法讓他理解……我剛好想起您好像是特教領域的博士生，您如果願意幫忙說幾句，可能比我們講的有份量多了。」
張宇衡愣了下，點了點頭：「我試試看。」
辦公室裡，家長正氣呼呼地說著：「我兒子才三年級，你們這樣給他一個『特教生』的身份，將來怎麼做人？」
張宇衡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拉了張椅子，請學生爸爸坐下，語氣平穩道：「您好，我是特教老師，張宇衡，現在也在S大進修博士。」
家長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狐疑。
「我明白爸爸你的感受，覺得通過鑑定，好像會有種被貼上了一個標籤。但實際上，我們做這個鑑定，最主要是為了能提供更多資源跟協助給孩子，讓孩子能更快的追上同儕，請爸爸放心，這些我們只是單純提供協助，等孩子進步了，不需要這些服務，不會讓這些一直跟著他。」，他停頓了一下，「鑑定並不是為了分類與貼標籤，而是為了讓學校可以提供更有針對性的支持。」。
家長的臉色依然僵著，卻沒有再開口反駁。
「如果您還有疑慮，我可以給您，我們大學的特教諮詢專線，還有鑑輔會的諮詢電話，他們會有專業的教授和有經驗的特教老師或家長，能跟你說明任何你擔心的內容。」
主任適時地遞上一張便條紙，張宇衡在上頭寫下聯絡資訊，輕聲補了一句：「孩子正在長大，我們都是想幫他找一條能走得輕鬆一點的路而已。」
辦公室一片靜默，家長盯著紙條許久，終於收進口袋，低聲說：「我再想想。」
等家長離開後，主任拍拍他的肩，有點無奈地笑了笑：「唉，謝謝你了，張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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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最後一天，他安排了一堂自習課給學生畫畫。
大部分的孩子都很快進入狀況，只有凱凱一直低著頭，不知該怎麼下筆。
張宇衡沒有催促他，而是悄悄在紙上寫了一句話：「畫你想畫的就好，慢慢來，老師會等你。」
放學時候，凱凱拿了一張紙給他，上面畫了一架飛機，還寫上了「謝謝老師」。
他後來一直收著，夾在筆記本裡，沒有告訴芷瑄，也沒有在離開前說什麼煽情的話。
他只是，靜靜地收起那份意外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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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店內，芷瑄還在講著，張宇衡從回憶中回神，對她笑了一下，「不會啦，這三天也讓我學到很多。謝謝妳找我。」
芷瑄愣了一下，端起杯子低頭喝了一口後，臉好像紅了一點輕聲說：「是我該謝謝你才對。」
芷瑄又繼續說著，「那一班的凱凱不好相處喔。」
「不會阿，他後來還幫我擦黑板。」張宇衡想了一下，把筷子伸進鍋裡夾了一塊肉，笑了一下。
「真的假的？」芷瑄一臉不敢相信，「那個凱凱竟然會幫忙？」
「他又不是壞孩子，只要給他機會，他會表現得很好的。」他語氣平淡，卻有一種深思熟慮的溫柔。
芷瑄看著他，忽然說：「你這種人，真的太適合當老師了。雖然……有時候溫柔得讓人想翻你白眼。」
張宇衡被嗆得一愣，但沒反駁，只是低頭喝了口水。
高鐵呼嘯行駛，窗外的景色飛快掠過。
張宇衡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包放在腳旁，雙手交疊。
他將視線望向窗外，一連串稻田、民宅與遠山如水墨暈染般向後退去。燈光與月光落在玻璃上，映著他淡淡的影子。
他靠著椅背，原本只是想稍微閉眼休息一下，卻又下意識地拿起手機，打開信箱。
手機震動了一下，螢幕上顯示一封新郵件。
【星河映畫劇組邀請函】
他點開，眼神慢慢聚焦。
「張老師您好：
我們目前正在籌備拍攝一部關於聽覺障礙者教育與成長的劇集，劇名暫定為《聽我說，好嗎？》。
故事聚焦於一位失聰女孩自童年到成年的成長歷程，其中包含特殊教育、融合課程、與主流社會的交流與掙扎。
我們誠摯邀請您擔任教育顧問，協助劇組建立角色背景、校園情境與心理轉折。
若您有意願，我們希望能安排初步會議，進行深入溝通。
星河映畫敬上」
他突然想起，今天收到的那架飛機，他有一種想跟著飛出去的感覺。
他點開回信視窗，手指略頓，輕輕地打下了。
「您好，我願意。謝謝您們願意講述這樣的故事。
我會盡力，讓她活得真實，也飛得更遠。」
按下傳送鍵的那一瞬間，他有一種正在起飛向著某人靠近的預感。
他忽然明白。
不是每一架飛機都要降落在原地。
有些，生來就該飛往光裡。
日記九(回憶的過往)
「代課結束了。
其實在接下來之前，我有些猶豫。
怕自己太久沒站在國小教室裡，怕不了解這群孩子真正需要什麼，也怕再次對『體制內的無力感』妥協。
但孩子們給了我答案。
主任問我願不願意留下來長代，我沒正面回答。
今晚在高鐵上想了很多。
我沒有拍任何一張教學照片，沒有和孩子自拍，也沒有留下名片。
我想，他們會記得有一位男老師，講話溫溫的、上課很慢，會畫心情溫度計、會說故事，還會陪著走去資源班門口等。
有些日子，過去了會淡。
有些人，錯過了會遺憾。
但也有些瞬間，會悄悄留在心裡，變成你日後繼續走下去的原因。
我會記得這次的回憶，一架給了我勇氣的飛機。
-----宇衡2026.05.22」
「自信的往你夢想的方向前進」
--亨利‧梭羅
✨ 小提醒
這是作者有一次上課打瞌睡後所誕生的虛構故事，裡面的人物、事件都和現實無關，若有雷同，真的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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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閱讀方式
故事僅供娛樂與思考，請別過度帶入現實人物或事件。 希望這些文字能陪你度過一段愉快的時光！
— by 作者｜（想呼吸的章魚）
(本作品為原創小說，故事架構與主線均由作者構思撰寫，過程中使用AI(ChatGPT)協助檢查錯字與刪減贅字等等調整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