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廢墟之上與聯盟的探照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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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夜風捲起礦區的塵土,帶著硝煙和岩石粉碎後的嗆人氣息。


布辛掙扎著撐起身體,每一根骨頭都在抗議。他迅速掃視四周:母親芬妮在貓老大的幫助下勉強坐起,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顯然剛才的撞擊牽動了舊傷和未清的毒素。凱文暈倒在地,藍鱷正焦急地用腦袋蹭他。敲音猴掙扎著爬到布辛腳邊,半截木棍還緊緊攥在爪子裡。


遠處,聯盟調查局的探照燈光柱已經如同利劍般劃破夜色,引擎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


不能被發現!


一旦被聯盟抓住,解釋今晚發生的一切將無比困難。母親的身份、暗影隊的秘密、以及他們私自闖入並(某種程度上)導致礦洞坍塌的行為,都會帶來無窮麻煩。


“凱文!醒醒!”布辛壓低聲音,拍了拍凱文的臉。


凱文呻吟一聲,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周圍的狼藉和遠處的燈光,瞬間嚇醒:“聯…聯盟警察?!完了完了!我要是被我爸知道……”


“不想知道就趕緊起來!”布辛打斷他,奮力將他拉起來,“媽,還能走嗎?”


芬妮咬著牙,在貓老大的支撐下站起身,額頭全是冷汗:“死不了……走!不能從原路返回,聯盟肯定封鎖了主要出口!”


她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地形,迅速指向另一個方向:“那邊!有一條舊的礦石運輸小道,應該能繞出去!”


布辛點頭,一把抱起虛弱但意識清醒的敲音猴,另一隻手攙扶住凱文。芬妮則由貓老大護衛著,強忍傷痛,帶頭向那條隱蔽在小山丘後的小路跑去。


每一聲靠近的引擎轟鳴都讓他們的心臟緊縮。探照燈的光柱幾次險些掃到他們藏身的陰影。凱文嚇得幾乎腿軟,全靠布辛拖著走。


就在他們即將沒入小路黑暗的瞬間,一道特別明亮的光柱猛地打在他們剛才停留的區域!一個通過擴音器放大的嚴肅聲音響起:


“前方區域已被聯盟調查局封鎖!發現異常能量反應和生命體徵!立即停止移動,表明身份!否則將採取強制措施!”


布辛幾人心臟幾乎跳出胸腔,立刻匍匐在地,借助地形和夜色隱藏。


“嘖……麻煩。”芬妮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冰冷地看著遠處那些晃動的人影和車輛輪廓。


“他們……他們不會放獵犬或者飛行系寶可夢吧?”凱文聲音發顫。


“大概率會。”芬妮冷靜地分析,“我們必須再快點!這條小路盡頭有一條地下暗河支流,順著水流能離開礦區範圍!”


沒有任何猶豫,幾人再次起身,以最快速度在小路上奔逃。芬妮對這里地形的熟悉程度超乎想像,彷彿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果然,身後很快傳來了犬吠聲和翅膀拍打的聲音!聯盟的巡邏隊放出寶可夢進行搜索了!


“怎麼辦?!”凱文徹底慌了神。


布辛眼神一厲,看向肩膀上的敲音猴:“還能用一次驚嚇或者擊掌奇襲嗎?不需要威力,只需要製造點混亂聲音,吸引註意力!”


敲音猴努力點點頭,雖然虛弱,但還是凝聚起一絲力量,對著側後方遠處的一片灌木叢,發出了雖不響亮卻足夠尖銳的怪叫!


【驚嚇】!


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傳出老遠!


“在那邊!”立刻有聯盟人員被吸引了過去。


同時,貓老大也悄無聲息地潛入陰影,幾分鐘後,另一個方向傳來了小型爆炸聲(大概是破壞了某個聯盟的臨時設備或車輛輪胎),引發了更大的騷亂和叫罵聲!


趁此機會,布辛幾人終於衝到了小路盡頭。那裡果然有一個被雜草半掩的洞口,裡面傳出汩汩的水聲,冰冷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


“跳下去!水流會帶我們出去!”芬妮毫不猶豫,第一個滑入黑暗的水中。


布辛將敲音猴收回精靈球(避免它溺水),拉著還在猶豫的凱文,也緊跟著跳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地下河水瞬間包裹全身,水流比想像中湍急。幾人只能勉強保持頭部露在水面上,被水流裹挾著向前衝去。


黑暗中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肺部都快要憋炸時,前方終於出現了微弱的光亮!


嘩啦!


幾人被水流沖出一個位於河堤下方的隱蔽洞口,重重摔在淺灘上,劇烈地咳嗽喘息。外面已經是遠離礦區的荒郊。


回頭望去,礦區方向依舊燈火通明,警報聲隱約可聞,但已經被他們遠遠甩在身後。


暫時……安全了。


凱文癱在泥水里,像是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呼吸,後怕得幾乎要哭出來:“刺……刺激過頭了……本少爺再也不要經歷第二次了……”


芬妮靠在洞壁,檢查著自己的傷勢,眉頭緊鎖。舊傷加新創,情況不容樂觀。


布辛放出敲音猴,給它處理傷勢,自己也疲憊不堪。但他的手再次下意識地摸向口袋。


那枚“尖石”徽章……依舊散發著淡淡的餘溫,甚至比在礦洞裡時更清晰了一些。彷彿某種聯繫並未因為距離拉遠而中斷,反而……更加明確了方向?


他拿出徽章,放在掌心。徽章表面的尖石圖案在微弱的光線下,似乎有流光轉動。


“媽,”布辛將徽章遞給芬妮,“它……一直在發熱。好像……在指向某個方向。”


芬妮接過徽章,仔細感受了一下,臉色微變:“這種共鳴……不是指向礦洞廢墟。是另一個方向……更遠,更深……”


她掙扎著站起身,目光投向東南方向的群山,眼神無比凝重。


“是‘歸途’。”她低聲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明白了什麼。


“歸途?”布辛不解。


“當年……我脫離暗影隊後,身受重傷,鬃岩狼人也瀕臨崩潰分裂。我把它大部分失控的、屬於‘黑夜’的力量強行剝離,連同一些最關鍵的‘證據’,藏在了一個地方……一個只有我和老蛇知道的地方。我給它取名叫‘歸途’,希望有朝一日……能回去徹底解決這個麻煩。”芬妮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回憶的痛楚。


“所以這共鳴……”


“可能是礦洞裡那隻‘泰坦-7號’的爆發,或者‘蝕骨之影’的能量,激活了徽章裡殘留的、與‘黑夜’力量同源的聯繫。”芬妮推測道,“它在指引……或者說,警告我們,‘歸途’那裡可能出了什麼變故。也許是封印鬆動了,也許是……被暗影隊的人偶然發現了。”


又是一個壞消息!


剛脫離虎口,又可能面臨狼窩!


“我們必須去一趟。”芬妮的語氣斬釘截鐵,“如果‘黑夜’的力量和那些證據落入暗影隊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布辛看著母親虛弱卻堅定的樣子,沒有任何猶豫:“好。”


“等等!你們還要去?!”凱文差點跳起來,“剛才差點就沒命了!聯盟還在到處找我們!你們瘋了?!”


“你可以留下。”布辛看向他,“或者回家。謝謝你今晚的幫助,凱文。接下來的路,更危險。”


凱文張了張嘴,看著布辛那雙沒有任何退縮意思的眼睛,又看了看臉色蒼白卻眼神嚇人的芬妮,最終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又像是被某種東西刺激了自尊,嘟囔道:“……本少爺像是那種臨陣脫逃的人嗎?再說……我的車還被你們徵用著呢!”


布辛笑了笑,沒再說什麼。他知道,這個傲嬌的少爺,某種程度上已經被綁上了他們的戰車。


芬妮休息了片刻,恢復了一些體力,辨認了一下方向。


“歸途在東南方向的山區,距離不近。我們不能再用機車了,目標太大。需要其他交通工具,或者……步行繞路。”


回家的路暫時回不去了,聯盟很可能已經注意到他們家。


新的逃亡和征途,就此開始。


布辛扶起母親,凱文認命地跟上。


敲音猴休息了一會兒,恢復了些精神,跳上布辛的肩膀,小爪子指向東南方,似乎也能微弱地感受到那股共鳴。


“走吧。”芬妮深吸一口氣,“去看看,那些被遺忘的‘過去’,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三人一猴(加上隱形的貓老大),拖著疲憊傷痛的身軀,再次融入夜色,朝著徽章指引的、名為“歸途”的未知險境而去。


而那枚滾燙的徽章,如同黑暗中的燈塔,亦或是陷阱的誘餌,靜靜地指引著方向。


聯盟的探照燈被甩在身後,但前方的陰影,似乎更加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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