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燈火，杜府的偏院卻未寧靜。
杜芷嫣坐於妝臺前，手裡的玉釵被她生生折斷，碎聲清脆。
「沈棠……憑什麼？」她眼底滿是嫉恨。
丫鬟小心勸道：「姑娘，外頭的傳言未必當真。再說，太子殿下不曾對誰多留心過，怎會——」
杜芷嫣冷聲打斷：「正因如此，她才是威脅。若讓她真在太后、太子眼前立穩了，日後京中還容得下我杜芷嫣？」
她從抽屜裡取出一方帕子，帕上繡著幾朵杏花，正是宮宴時分賞席所用。
「她不是最會裝得清白無瑕麼？我偏要讓她——百口莫辯。」
杜芷嫣低聲吩咐：「去安排幾個嘴碎的婆子，在下一次宮宴時散播風聲，就說沈家女郎——暗藏野心，欲以詩句影射朝政。」
丫鬟面色微變，猶豫道：「這……若被查出，恐怕——」
「怕什麼！」杜芷嫣猛地將玉釵碎片丟在地上，聲音尖銳：「就算被查，也只會說是流言蜚語。誰能追根究底？」
窗外夜風掠過，燈影搖曳，彷彿也隨著這股陰影，壓得更沉。
杜芷嫣冷笑低語：
——「沈棠，這局，我要你從高枝跌落，再無翻身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