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詩-第二章-近乎神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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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足、構身、搭箭、舉弓、張弦、瞄準、凝神、屏氣⋯⋯

  放!

  「咚!」一支箭矢精準地命中了五十步外只有約拇指大小的木片。

  「呼⋯⋯」高橋詩鬆開緊繃的狀態,呼出一口氣。

  高橋家自始至終都持續經營著護衛委託的事業,所依恃的,便是在大陸北方無出其右的弓兵部隊。時至今日,綜觀整個大陸,也只有已經被併入火之國軍隊的九陽宗能在弓術方面勝過高橋家的弓兵部隊。

  而作為高橋家的嫡長女,高橋詩自幼便勤習弓術。如今雖未及二八年華,她精湛的弓術也已經比雷之國軍隊中大多數弓兵要優異許多。

  不過,雖然高橋詩已經把弓術練到這般程度,她還是覺得自己的技術有許多難以言喻的未盡善感。

  高橋詩小心翼翼地將練習用的弓放到原本站立位置後方的架子上。隨後,她轉頭看向那剛走進道場、正要開口的侍者,問道:「什麼事?」

  「小姐,晨家的小姐來找您了。」侍者畢恭畢敬地向高橋詩行禮後,回報晨曦雅前來拜訪的消息。

  「這裡就交給你收拾了!」聽到侍者的通報,高橋詩立刻將道場的善後工作交給侍者,然後迫不及待地衝出道場外。

  ⋯⋯

  「妳今天不用陪夜蘭姨入城嗎?」

  御京城下町的第八道圍牆內,高橋詩邊走邊詢問著似乎在高橋家門口等待了好一段時間的晨曦雅。

  「陛下和皇后今天似乎有重要的公務,沒有讓母親入城。母親讓我做完早上的功課後,就到街上幫她買入城時要配戴的梳子、髮釵和紙扇。我知道有些花紋、樣式不符合城中的規矩,所以想請妳幫我確認自己挑的梳子和紙扇有沒有問題。」晨曦雅的聲音就像牽牛花瓣一樣,相當柔和。

  「嗯⋯⋯夜蘭姨平常從伯父、伯母那裡收了那麼多貴重飾品,要想在城下町找到更好的,可能有點難喔!」高橋詩想了想,面露難色。

  「關於這點,母親說陛下賞賜的飾品都太過華貴,有的時候反而不適合在演出時穿戴。這次她請我幫忙買飾品,特別要我挑選簡樸的樣式、不准我選使用了珠寶的,最多⋯⋯也只能用螺鈿。」晨曦雅和緩地說。

  「既然如此,我們稍微走遠點到第十四道牆外吧!那裡的攤商什麼樣的飾品都有賣,肯定能找到符合夜蘭姨需求的飾品!」高橋詩面露興奮之情,因為她已經許久沒有到第十四道牆外了。

  「第十四道牆外⋯⋯妳沒有帶護衛,不太好吧!」晨曦雅感到有些擔憂。

  雷之國的首都——御京,是以皇帝居住的城磐為中心,周圍環繞著至今仍不斷擴張的城下町所構成。每擴張一定範圍,便會建造圍牆進行區隔。而晨曦雅此時之所以感到擔憂,是因為第十四道城牆外就是庶民的生活區域。雖說第十四道城牆外也有負責治安的官員,但這兩人的舉止、樣態看起來就是大家閨秀,難保會有人對她們起邪念。

  「放心!我好歹也是高橋家的女兒啊!」高橋詩用手指比了比她背在身後、和一身淺蔥色繡球花紋浴衣極不相稱的竹弓與箭筒。

  「好吧!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就拜託妳了!」晨曦雅無奈地苦笑。

  「嗯!就交給我吧!我會當好護花使者的!」

  說完,高橋詩便興奮地拉著晨曦雅往城下町的第十四道城牆走去。

  兩人到第十四道城牆外之後,四處遊逛半日,添購了幾件素雅的飾品,還品嚐了以大量黑糖與紅豆熬煮成的甜品。

  就在兩人準備踏上歸途時,忽然發現街道前方的人群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搶劫!快幫忙抓住他!」

  一名男子朝著兩人狂奔而來,將晨曦雅撞倒後錯身而過。

  高橋詩見狀立刻搭箭張弓,但無奈街道上人群熙來攘往,就算瞄準了搶匪,也會因為路人的阻擋而難以狙擊。

  「可惡!如果有一指寬的間距,哪怕只有一息時間我也能射中他!」高橋詩在心中怒喊著。

  此時,三支箭矢從高橋詩身旁呼嘯而過。那些箭矢是從搶匪搶劫方向射來,三支箭矢看似接連射出,但每一支後發箭矢都比前一支的速度更快。在第一支箭矢即將命中路人時,第二支箭矢命中第一支箭矢,改變了第一支箭矢的軌跡使它不會傷到無辜路人。第三支箭矢也同樣地在第一支箭矢第二度要命中路人時,再次改變了第一支箭矢的軌跡,最終令它在沒有無辜路人被箭矢傷害到的情況下飛行近百步後射穿了搶匪的腳。

  那搶匪就倒在高橋詩與晨曦雅附近不遠處。

  「詩詩?」

  被高橋詩拉起後,晨曦雅有些擔憂地呼喚高橋詩,因為她發現自己的摯友一直盯著搶匪的方向,彷彿被迷住了一樣。

  「真⋯⋯精彩⋯⋯」

  高橋詩走向那因為腳被射中而倒下的搶匪,蹲下查看。

  那搶匪的小腿被一根長羽箭射穿且釘入地面,可是他卻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面容滿是困惑,對於自己被射中一事似乎感到相當意外。

  也就是說,那射箭者的技藝,不只讓他射出的箭能穿越人群射中百步外的目標卻不傷任何一個無關者。而且在命中的當下,由於對箭矢的速度、威力和飛行穩定度的掌控技藝都非常精湛,致使被射中者甚至沒有感覺到自己被射中。

  如此高超、堪稱神技的弓術,高橋詩自出生以來從未見過。

  由於出生高橋家族,父親又身居大將軍職位,高橋詩曾向國中多位被稱為技藝高超者學習過弓術。在那些畢生鑽研弓術的高手中,也少有人能達到如此境界。

  她在心中暗自下定決心,要打聽出那射手的來歷,並且向他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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