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看著DD又拿起 iPad，純熟地點開 Procreate 開始畫圖。回想起來，我們從來沒有正式教過他這套軟體怎麼用，但他似乎很有自己的一套邏輯。他會自己去嘗試不同的筆刷，有時候光是一個線條的粗細或弧度，他就能在那裡反覆調整好久，直到滿意為止。這種對細節的堅持，跟他平常在組樂高或是做立體手工時那種講究秩序的模樣如出一轍。
看著他在螢幕上靈活地用兩隻手指縮放、旋轉畫布，或是點開圖層選單切換，我發現他已經完全掌握了數位創作的邏輯。比起在紙上畫畫，他現在似乎更喜歡這種可以不斷重來、不斷嘗試新色彩的空間。他筆下的顏色總是很特別，有時候是一些我們大人未必會想到的組合，但在他的構圖裡卻顯得很協調。他畫圖的時候話不多，完全沉浸在那個只有他跟螢幕的世界裡，那種專注力真的很驚人。
最有趣的是，他甚至自己摸索出了怎麼去疊加不同的筆觸，做出像他以前畫水墨畫時那樣的陰影效果。對他而言，這套軟體就像是一個大型的實驗室，他在裡面安靜地做著各種視覺實驗。雖然他在文字認讀的學習上步調比較慢，但在這種視覺表達上，他展現出來的直覺卻非常敏銳。看著他完成作品後，一臉淡定地把 iPad 遞給我看，我深深覺得，比起硬要教他什麼，提供他適合的工具讓他按著自己的步調去摸索，就是最適合他的學習方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