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結的空氣中,回答她的是未知語言的低語聲和指甲刮撓鐵門的聲音,像某種生物在躁動或掙扎前行,前所未有危機感爬上心頭,恐懼的戰慄讓她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直覺讓她毫不猶豫立刻逃跑,手指不斷的按著關門鍵,在關門的剎那,她似乎看見子母車方向的牆壁上有著奇怪觸手的陰影,正不斷蠕動,似乎朝她而來。
電梯上升,無形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有種回到人間的感覺。
一進家門,她驚魂未定的向老公講述了剛剛的事情,卻被嗤笑大驚小怪。
這麼大人了,倒個垃圾瞧你怕的!你們女生真的很愛胡思亂想……即便他沒有陪同,他仍覺得女人很麻煩,總愛沒事找事。楊元豐抓了抓下顎,一臉嫌棄。
她絞動著手指每每開口幾個字,又很快被犀利的言語打斷,像無形巴掌搧在臉上火辣辣的,不禁開始懷疑起自己是否真的很沒用。
丈夫眼中的鄙視狠狠的刺傷她的心,但還在說教的楊元豐絲毫沒發現她的無聲崩潰,命令她趕快幫女兒洗澡,九點小孩要準時上床睡覺。
「媽咪妳怎麼哭了?」大女兒貼心的把心愛的玩具要送她,小女兒也毫不示弱的撲過來抱住她。
「走開!妳搶了我的位置。是我先的!」大女兒拉開小女兒硬擠進她的懷抱裡,軟呼呼的身子,奶聲奶氣的童音讓她破涕而笑。
我的寶貝!她分別親親女兒們的額頭,安撫的說自己只是身體不舒服。
悲涼的無力感在深夜吞沒了她。
許久,看著兩旁熟睡的童顏,眼淚再度滑落。
二.
這日天色尚早,楊元豐便起床洗梳,一整晚被樓上的鄰居吵得睡不安穩,因此精神有些恍惚。
雙手接了把冷水,潑撒在臉上,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紅點似乎長大了一點點,像極了尚未成熟的青春痘。
他不以為意,用指甲摳了幾下,試圖擠出粉刺,卻是一陣難以忍受的疼痛,索性用OK繃貼住,眼不見心不煩。
突然,手機震動,跳出一個訊息,屬名是邱議員。
點開一看,是幫兒子請假的訊息。
他沒追問病情,畢竟議員家大業大,還是警察出身,黑白兩道都吃得開,想幫小孩請假,他哪有說話的份。
好的,早日康復。他公事化的敲著手機回覆,教學熱情早已被奇葩家長消磨殆盡,內心更是瞧不得一點小病痛就請假的草莓。
打完字,又是一陣奇癢。
出了房門,餐桌上早已擺好熱騰騰的早餐,吃完便開車前往學校教書。
下午,殘陽似血照進教室,卻透不進絲毫暖意,像他如往常的教授著歷史課,認真的補充課本以外的知識。
本以為今天邱世傑請假,應該會安靜一點,沒想到台下一直傳來竊竊私語。
若他認真去聽,就能發現這是由某種文字重覆組合而成的古老吟唱,並非是學生吵鬧。
安靜!他例行公事的拍了拍桌子,轉身繼續寫黑板,不料身後卻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陳冠宇身邊的同學,以圓形散開,驚嚇地放聲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