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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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獨語》(另一版)

他們開了二十多個小時,中途在兩家飯店休息兩晚,才趕到安置機構。苑澄遠和沐芳宜先登記訊息後,由一位護理長引導進到太平間,又簽了文件,並確認無誤後,交由殯喪業者帶回殯儀館入殮。

沐芳宜在確認時,看著母親有摺子與斑紋的臉,感覺上很陌生,非常陌生——她把六個子女都丟給公婆養,對外從不提及這六名子女的存在;為了權勢和利益生下小九,培養成鍍金娃娃,逢人就誇這老蚌生珠的女兒是她最驕傲、最得意的孩子!漸漸地又將她徹底養死了,製造了許多麻煩,卻不是由她來收拾善後;而是那些在乎的人,在替她做原本就該由她承擔的所有事。真不知道她這輩子,除了權勢和利益外,究竟還剩下甚麼?

隨即,沐芳宜就收到沐盛清發來的訊息,他們逛街買的衣服、小東西等的照片。當下,對沐雍熙的衣服量有些吃驚,又買了三條花色很好看的毛巾,此外也看到沐盛熙與沐盛清買的衣服,比雍熙買的還要多,更倒吸一氣了!隨之而來的是一句:「我們開車帶雍熙去逛街,她的所有花銷都是我們買單,別擔心。」

對此,她也不能講甚麼了!只是收起手機,並悄聲跟夫婿簡單說了這件事;他也看了照片,一瞬間有些吃驚,但很快平復了,只說了一句:「偶爾逛街買衣服、毛巾等日用品,總比一直悶在家裡好。」

沒一會便離開安養機構,去找三妹與妹夫了。

沐芳若與陸貞穆抵達另一家安置機構,在警衛那裡登記訊息後,由護理長引領到單獨監禁的病房門口。打開鐵窗,透過塑膠製的窗口,看見倚坐在床邊的父親;一邊張著嘴,任由口水直流,一邊神情呆滯的模樣。

他好似察覺到有人來看望了,立即快速撲了上去,趴在塑膠窗口,喊道:「放我出去,你們沒資格這樣對我!小九那時沒有反抗、沒有說不,姦淫她又怎麼了,我是她爸想怎樣都可以!」沐芳若見狀,甚麼都沒說,就關上鐵窗了!

隨即,對護理長說道:「看來他還需要鎮定很長一段時間。」

那位護理長笑了笑說,已經請這裡的七位精神科與六位心理師評估診斷了,看來還是被他蒙混過去了。

「真是辛苦你們了,希望他沒使用暴力。」

「他曾經假裝被迷昏的樣子,趁機襲擊我們的護理人員,好在都有穿防護服,因此沒有受傷也沒被感染愛滋。」

沐芳若忽然皺眉,很不好意思地說:「唉,這父親真是太糟糕了,也太抱歉了,你應該及時打電話通知的。」

「既然沒發生太嚴重的後果,這點分內之事還是能處理,就不勞煩兩位了。」

「哪裡的話,父親監禁在這裡要是一直不安分,造成你們的困擾,對我們說還是太抱歉了。」

「不過,令尊確實有大小便失禁,幾位醫生檢查後,認為是中晚期的阿茲海默症,目前並不嚴重。」

「既然這樣就麻煩您轉告醫生,盡可能多開藥並積極治療,即使要用強心針之類的來加強,費用我們可以出,就請醫生不必客氣了!」

「我會如實轉達的,請兩位放心。」

告別護理長出來後,就看見剛趕到的二姊與二姊夫,並說父親還是蒙混過醫生與心理諮商師了,但是大小便失禁與中晚期的阿茲海默,倒是真的。」她頓了頓又說,已經可以回去準備辦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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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曼潛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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