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靠窗的位子,
玻璃上映出一個模糊的自己。
桌上還有未收拾的兩套餐具,
服務生問:「兩位嗎?」
我笑著搖頭,
那一刻,所有的喧鬧都往外退。
笑聲、餐具碰撞聲、
窗外吹進來的風——
都變成別人的溫度。
我低頭,看著湯的熱氣,
蒸氣往上升,
我卻覺得時間在往下沉。
每一口都像在吞下什麼,
鹹的,不只是湯。
窗外有影子經過,
有誰在對誰說話。
而我安靜地傾聽著,
不是為了偷聽,
只是想確定,
這世界還有聲音。
孤獨並不是沒有人陪我吃飯,
而是這桌食物太誠實,
讓我看見——
其實我一直在學習,
怎麼與自己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