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的試煉

那晚的夢，就像在電影院看電影。 一開始放著幾段預告片，畫面模糊又快速地閃過。 不久後，畫面一轉——電影正式開始。 我看見自己像是第一人稱的鏡頭裡，小時候的世界出現在眼前。 我開心地跑去找小玩伴，分享我一天的成果， 還教他怎麼做能更快、更好地完成。 我甚至帶著驕傲的語氣，告訴他我小倉庫藏東西的位置。 那畫面裡有蝴蝶、有微風、有陽光。 一切都很輕盈，很快樂，時間卻流得特別快。 畫面一轉，我的老師出現了。 她說她是這次的試煉監考員。 我站在一排小夥伴當中，已經比剛才的我長大一些。 訓練開始了，她要我們不停地往上爬樓梯。 爬著爬著，時間像沒了盡頭。 忽然，她說要進行成果驗收，要看我們平常有沒有用心完成作業。 我想著那些東西我都有收好， 便輕快地跑回倉庫去拿，卻在途中迷了路。 回到倉庫時，門是開著的，裡面空空的—— 我愣住了。好的成品，全被拿走了。 那一刻的心情，就像氣都被抽空。 我只好一路撿著別人不要的邊角料回去。 到了試煉場，只剩我還沒完成。 老師看著我的目光帶著失望， 我乾脆擺爛，不再掙扎。 那次試煉，我成了唯一沒能完成的人。 時間過了很久，我已成年。 當年的試煉考官又出現了， 她說有人舉報，當年那些成品其實是從我這裡拿的， 所以她來補發我的稱號。 我愣在那裡。 無數的情緒翻湧著。 過了很久，我笑了。 那笑裡有無力，也有淡淡的嘲諷。 我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地說：「不用了。」 那時我已經變得寡言。 空氣有點重，天氣微涼， 只有一層層的風包裹著我。 畫面慢慢拉遠， 意識也在那陣風裡，慢慢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