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與我的布達佩斯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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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本的雪

初見Koyuki時,我在青旅門外嗅著大麻的味道,充滿塵埃的走廊在一盞小黃燈的光綫下顯得窄長。三重密碼門令我頭昏腦脹,我直接放棄了,索性站在門外等人開門。

Koyuki是有一頭漆黑利落短髮的女生,我隔著玻璃窗看到她在小小的厨房裏煮意大利麵,那個麵只有簡單的白汁和蘑菇。煮好之後,她把餐具放到一邊的小吧檯,十分有儀式感的把意大利麵卷好才吃,然後看到我在窗外。

她對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開門讓我進去。

「嗨,我是Koyuki。你呢?」

「我是阿水。」

於是我們就認識了。

Koyuki喜歡光著腳在露臺看街景。五月的布達佩斯不冷也不熱,穿短袖的她倚著石欄看行人和車輛,警車不時往多瑙河駛去,發出高頻的警笛聲,小雪看這街上的一切像在看海一樣。

她還喜歡睡午覺。中午的時候她不出去,她會把露臺的玻璃門打開,讓微風吹過紗簾,躺在床上,然後很快就發出鼾聲。

她醒來的時候看到我從浴場回來,問:「想出去逛逛嗎?」

我説:「好。」

於是我們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路,我們經過中央市集,看黃綠色的屋頂瓷磚。我們走到多瑙河,看駛過的游艇。我們穿過大街小巷,在便利店門外看到紅椒圖案的冰箱磁石貼,Koyuki挑來挑去,最後還是沒有買。

我們繼續走,天氣爽朗,走了很久也沒有冒汗,我有點渴。

我問:「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要往哪裏走?」

「不知道,我手機也沒有數據,看不了地圖。」

然後我們回到便利店買了一瓶水。Koyuki比較聰明,她自備了水和太陽傘。

我問她:「你爲什麼來這裏呢?」

「沒有特別原因呢。這邊機票比較便宜,所以就來了。」

她撐開了太陽傘,繼續説:「我在日本一個叫白馬的地方的滑雪度假村工作,現在是淡季,沒有工作,索性來歐洲了。」

「你會滑雪?」

「會啊。旺季的時候我在度假村的接待處為客人匹配合適的滑雪靴和滑雪板,從幾百個格子櫃裏拿客人需要的尺寸的靴子,雖然鞋子很臭,而且上午的時候很忙碌,但中午時客人都出去滑雪,店裏比較閑,我就和同事輪流出去滑雪。」

「感覺很厲害。」在布達佩斯的街上,我努力想象被白雪覆蓋的日本山麓,Koyuki從山頭飄到山腳,然後回去繼續上班。

「不是啦。這份工作可以説是跟我的專業毫無關係。在當接待員之前,我在老家名古屋當幼稚園教師。」

「感覺也很厲害。」

「也不是啦。當幼稚園教師很累,然後便辭職去白馬了,但主要是想離開父母。」

「這樣啊。」

我想Koyuki一定有保養皮膚的習慣。她在這個不算猛烈的太陽底下撐太陽傘,而且在白茫茫的滑雪場工作卻能有如此白淨細緻,沒有半點瑕疵的皮膚,令我十分敬佩。

然後我們走到黃昏,她收起了太陽傘,看來這片區域的路我們都走過了。

她問我:「想吃晚餐嗎?」

我説:「好。」

「吃什麼好呢?」

「無所謂啊。」

我們停在一家蒙古餐廳前,看到餐單上的價格後便進去了。裏面一個客人也沒有,只有不會說英語的老闆娘。後來我得知她來自中國的内蒙古自治區,會説普通話。

我們點了一份羊肉湯麵和包子分著吃。餐廳内是蒙古包的設計,天花是蒙古包内的圓形木梁,其中一面墻的壁畫是蒙古包的出口,出口外是青青草原。

我用筷子把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包子分成兩半,Koyuki說:「有一次,我差點死了在雪裏。」

「嗯?」

「有一天的下午,客人都走了,那天輪到我能去滑雪,然後我的同事留下來看店。我跟他說:『我把鞋子的號碼整理好了,反正今天不會有客人來歸還裝備,不如你也早點下班吧,我回來的時候把門鎖上。』」

「然後我便帶著自己的裝備上山了。在山上,我不小心滑離了雪道,掉了進森林裏的由樹木和融雪形成的樹洞中。」

Koyuki吃掉了其中半個包子,我看著蒙古包出口外的青青草原,努力想象著被白雪覆蓋的日本山麓,Koyuki被困其中,飢寒交迫,急待救援。

老闆娘送來兩碗我們沒有點的熱湯。

「晚上救援隊就把我救起來了,幸好同事最後還是不放心,回去店時發現我沒有把門鎖上。」

我吃掉了另外半個包子,用普通話跟老闆娘說謝謝。Koyuki模仿我的發音,也說了謝謝。

「那次是我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了。我經常聼人説,人死前會回想自己人生的種種和親友們。但老實說,自己也覺得神奇,我那時竟然連父母也沒有想起來,更沒有想起任何兒時的回憶。腦中只有:『我很累』、『我好冷』不斷重複著。」

湯有點熱,我和Koyuki先放著。

「腦中只有:『我很累』、『我好冷』不斷重複著?」

「嗯。我也以爲至少會想起父母的。直到救援隊把我救起來,送到室内,腦裏的『我很累』、『我好冷』消失後,才想起父母來。」

「所以我發現,人活著好像其實不需要想太多東西。」Koyuki喝了一口湯,溫度剛好。

埋單時,Koyuki再次向老闆娘說剛學到的謝謝。

回去的路上,我們發現青旅就在蒙古餐廳隔街拐彎處。


二、睡上鋪的塔瑪拉


翌日,Koyuki的上鋪來了個矮小的女生。我起床時看到她亞麻色的長髮在床邊垂下來,Koyuki的下鋪仿佛多了掛簾子。

她們都起床後,矮小女生率先打招呼:「哈嘍,我是塔瑪拉。」

「早上好,我是阿水。」

「早上好,我是Koyuki。」

於是我們就認識了。

塔瑪拉來自美國波士頓,在紐約讀環境保育學士課程。年頭來到丹麥哥本哈根當交換生,在學校假期間到處在歐洲流浪。

雖然是學校假期,但塔瑪拉還有紐約大學那邊的論文要寫。她向我借了二合一洗髮素後洗了個澡,便躺在小雪床邊的小沙發寫論文,頭髮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我問她要不要借我的吹風機,她說她喜歡頭髮自然乾。

當我在外面吃了早餐回來的時候,塔瑪拉的筆電鍵盤還在噼里啪啦響,頭髮半乾。小雪則在露臺看街景。

塔瑪拉停了敲鍵盤,問我們:「我剛查了附近的酒吧,晚上要去嗎?」

「好啊。」

「好啊。」

原來她沒有在寫論文。

「在去酒吧之前想出去逛逛嗎?」

在Koyuki午睡過後,我們三個一起出去了。我以爲會像昨天一樣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但似乎塔瑪拉有想去的地方。

我們到了一個公園,塔瑪拉帶著我們繞了一圈,然後指著地上一棵鋸齒形狀的綠葉植物。

她說:「這個可以食用。味道雖然不怎麼樣,但的確是可以吃的。如果你看見這從根部長出的一簇簇,邊緣有一點點波浪狀或細鋸齒,有明顯平行葉脈的葉子的話,可以安心摘來吃。」

我盯著這顆小小的綠色植物,覺得它跟其他雜草沒有區別。

「人們經常忽視身邊可以食用的東西,但實際上就算在城市裏,到處都有例如這種可以食用的植物。你們要嘗嗎?」

我和Koyuki分別摘了一片葉子吃,味道的確不怎麼樣,就普通的草青味。

五月是木棉花結出棉絮的季節,空氣裏飄著一層像薄霧的白色棉絮,我不停打噴嚏,不確定是不是也因爲吃了這顆不知名的植物。

塔瑪拉繼續說:「我在紐約的時候參加了一個校外計劃,導師帶我們認識了不同的環保推動者、社區種植機構負責人等。其中一次的活動是拜訪城市Foraging(采摘)的提倡者約翰。約翰年輕時曾經在紐約中央公園一帶流浪,有時采摘公園裏的植物吃。然後他教會了我分辨城市裏可使用植物。」

「好厲害呢。」

「阿嚏。」

「Foraging在紐約是犯法的,約翰向當地政府和公園保護協會抗爭了十年,堅決廢除這項條例,因爲他認爲Foraging是民衆的權利。」

「好厲害呢。」Koyuki又摘了一片葉子吃。

「爲什麼呢?」我的鼻子開始癢癢的。

「他説:『人和自然是一體的,人類自古就從自然中獲取所需,而城市也是人在自然中索取,然後建造而成的,所以城市也是自然的一部分,是整個生態系統的一部分。那爲什麼人能在荒野隨意采摘,但不能在城市裏采摘呢?』」

「這個意思的話,那在銀行金庫裏隨意拿錢也是可以的吧?」

「阿嚏。」

「你的鼻子紅紅的。」

「那真不好了。」

離開公園後,我們找餐廳吃飯去。塔瑪拉跟Koyuki相反,她出門什麼都不帶,只帶手機。付錢用手機、找餐廳用手機、遇到好奇的東西時用手機搜尋,然後告訴我們,例如布達佩斯一號綫是歐洲最早建成的地下鐵路,又例如在布達佩斯,為個人所需採集食物通常不違法。

我們在一家匈牙利速食店裏店點了燉牛肉湯和麵包,坐在高腳凳上吃。我的鼻子還是紅紅癢癢的。

塔瑪拉摘下她的遠視眼鏡,用衣服擦了一下,原來她的眼睛蠻大的。

「後來約翰成功爭取到了能在中央公園範疇内采摘,有一段時間我也加入了抗爭的行列。但與其説是抗爭,不如說只是在街頭發傳單和寫投訴信好了。」

「無論如何,也算是成功了吧?」

「可以這樣說。」塔瑪拉的眼鏡雖然擦乾净了,可是當她把臉凑到湯碗前,熱氣還是蒸得她的眼鏡起霧。

「然後呢,約翰在抗爭成功一年後去世了。」

「欸。」

「嗯。原因是什麼我也不太清楚,有些人說是食物中毒,但我認爲不是。」

「阿嚏!抱歉。不知道約翰在去世前有沒有盡情采摘中央公園的植物呢。」

「不知道呢。」塔瑪拉的眼鏡沒有起霧了。

速食店外人來人往,我隔著玻璃看街上的行人,覺得他們可能這輩子從來都沒有吃過公園裏的草。

Koyuki教了我和塔瑪拉説匈牙利語的謝謝,向店員道謝後便離開速食店。


三、尋找那個湖


時間還早,酒吧還沒有開。塔瑪拉帶著我們朝英雄廣場那邊走,沿途經過了匈牙利國家歌劇院和恐怖之屋。

「其實我想你們陪我去找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呢?」

「一個公園裏的湖,我奶奶小時候在那裏溜冰。」

「好啊。」我和Koyuki說。

在英雄廣場前的咖啡廳旁,Koyuki抵不住饞,買了酸梅雪糕,分給了我和塔瑪拉各一勺,然後一口口珍惜的吃著。

「所以你奶奶是匈牙利人嗎?」小雪把最後一點雪糕舔掉。

「是的,她在1956年的匈牙利革命後到了美國,然後跟也是匈牙利人的爺爺結婚了。題外話,我是匈牙利裔和敘利亞裔的混血兒。這是我第一次來到匈牙利。」

「那你奶奶知道你要來找她兒時待過的地方一定很開心吧。」

「可能吧。現在無法告訴她了。」

我們穿過英雄廣場,不知爲何我覺得這些匈牙利的歷史建國者、宗教與文化人物像我在大陸看到的蒙古人雕像。

「其實我知道那個湖就在前面的城市公園裏,但跟你們一起到處逛很開心呢。」

「我們也很開心。」

英雄廣場之後就是城市公園了,公園裏的湖就在瓦伊達胡尼亞德城堡旁邊。

我們坐在湖一旁的石階上,看著湖裏的城堡倒影被漣漪氾成一圈圈暖黃的色塊,棉絮浮在湖邊的一處,形成白雲似的薄衣。我再次打噴嚏,鼻子紅紅的。

1950年的冬天,小塔瑪拉奶奶就在這裏滑冰。我努力想象一個有亞麻色頭髮的女孩在這裏滑冰,但最後只能想象到一個有一頭白髮的佝偻老人差點在冰面上滑倒。

塔瑪拉撿起小石子一顆顆的扔進湖裏,城堡的倒影再次被漣漪扭曲。她說:「在我很小的時候有一段日子是奶奶照顧的,後來父母分開後就很少再見到她了。有時會想起關於她的一些事情,例如她家厨房的佈置,又例如她說關於在湖上滑冰的故事。」

「那你看到這個湖有什麼感受呢?」Koyuki問。

「老實說,我沒有什麼感受呢。」

「也是呢。」我點頭。

「也是呢。」Koyuki點頭。

「不,應該這樣說吧,我很喜歡坐在這裏,雖然棉絮不斷往我眼鏡上黏。」

「哈哈。你奶奶在天國知道你來到這裏一定很的欣慰的。」

「嗯?」

「嗯?」

「你不是在為逝去的奶奶踏上尋根之旅嗎?」

「不,等等。她現在在泰國深山裏做瑜伽修行,健康得很。」


四、布達佩斯之夜


布達佩斯是一個夜生活精彩的地方。它以獨特的「廢墟酒吧」文化、豐富的夜間活動,以及在多瑙河畔欣賞燈光璀璨的夜景而聞名——來自塔瑪拉的谷歌搜尋結果。

到達廢墟酒吧的時候還早,酒吧雖然人滿爲患,但DJ還未開始放歌。於是我們買了梨子味的帕林卡喝。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帕林卡的關係,我的鼻子又癢癢的。

這裏人很多,尤其喜歡拍照的女遊客,我們在閃光燈中左穿右插,説了很多的不好意思和抱歉才找到一個小角落坐下。椅子和牆壁都是塗鴉,有的看不懂,也有些是xx愛yy之類的。這些陌生名字的主人曾經來過這裏,而我們也是陌生人,這令我突然好奇陌生人的名字的意思。

「你們知道自己名字的意思嗎?」

Koyuki沒喝多少,她先說:「我名字的意思很簡單直接。我在冬天出生,yuki在日語是雪的意思。我的弟弟叫春,妹妹叫夏奈,父母根據我們出生的季節替我們改名字的。」

「會滑雪的小雪,感覺很酷。」

「沒有想到工作跟名字挂鈎了呢。」小雪說。

塔瑪拉說:「以大自然事物命名,感覺很酷。」

「塔瑪拉呢?」

塔瑪拉是喝多少也面不改色的那種人。

她説:「Tamara源於Tamar。Tamar是中世紀喬治亞的第一位女王的名字,亦被封了聖。儘管當時的人對女性統治心存疑慮,但Tamar以她的政治手腕成功鞏固王權,獲與得與男性君主同等的地位與權威。據説她愛民如子,與士兵並肩作戰。我父母覺得這很酷,因此以她的名字命名我。」

「哇,這也太酷了吧,根據歷史人物改名字。」Tamara確實有女王風範。

「那阿水呢?」Tamara問。

「阿水不是我的真名。我的真名的話,其實我也不清楚。父母沒有告訴我。」

「這樣啊。」

老實説,我覺得帕林卡不怎麼好喝,但喝了之後鼻子就不再癢了。

半杯啤酒下肚後,DJ開始放歌,人們聚集到地下的位置跳舞。Tamara拉著我和小雪的手,擠到人群中央的位置。在這片閃爍的光影裡,我們瘋狂扭動自己的身體,抛棄了語言,對著對方大笑。一首首唱不出口的曲子換了又換,直到我們汗流浹背。

然後我覺得該跟小雪和Tamara說再見了。


五、再見了


回到青旅後,我們直接躺在自己的床上,流出來的汗水直接沾濕了床鋪。那晚是我們在布達佩斯的最後一夜,因爲我們知道我們都得離開。明天一早可能我會先發現小雪和Tamara的床鋪上空無一人,也可能是小雪先發現我和Tamara的床鋪上空無一人,也可能是Tamara先發現我和小雪的床鋪上空無一人。無論那種都好,我們都必須說再見。

「晚安,還有再見了。小雪,Tamara。」

「晚安,還有再見了。阿水。」

夜裏,我做了個夢。小雪在蒙古的草原上滑雪,Tamara在1950年的冬天裏遇見她的奶奶。


這個故事是虛構的,但小雪和Tamara是真實存在、有血有肉的人,例如小雪的的確喜歡光著腳在露臺看街景,例如Tamara的確喜歡頭髮自然乾。我在確實於2025年5月在布達佩斯遇到她們。但爲什麼我說這是虛構的呢?首先,我對我、小雪和Tamara的描寫不完全誠實。其次,文字書寫必須具有邏輯和先後順序的,而現實中的一切是混亂的、因果交錯的。所以將事件記錄下來是一種真實坍塌的過程,在其後的一切敘述和回憶只能是虛構,正如故事中小雪和Tamara說關於自己的事情一樣。

此外,我也說一下關於名字的事情。我在國外生活的期間認知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當我們認識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的名字只是一些音節,可以說是毫無意義的。而認識到這些音節背後的意思十分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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