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 #milklove
🎵歡迎搭配音樂服用新聞發酵後的幾天，世界像是被人重新上了顏色。
一開始所有人都在謾罵、懷疑、猜測。可就在聲明稿發出的第三天，風向忽然開始轉變。
有人說那幾張照片其實挺漂亮的，光線剛好落在兩個人之間，柔軟又真實，也有人開始在社群上開玩笑說ciize連被偷拍都像在拍廣告！
甚至有品牌開始轉發新聞，跟風回應：「我們支持同性關係。」
輿論翻轉得太快了，像一場戲，
惡意與善意在這個世界裡沒有界線，今天撕裂你的，明天又可能會把你捧高。
Love 看著這些轉變，心情並沒有好起來，他知道這並不是事情解決了，只是人群換了話題。那些曾經的刺和眼光，依舊深深插在 Ciize 身上。
他在辦公室裡靜靜地看著那些照片，畫質雖然模糊，卻能看出ciize笑開懷的樣子，那笑裡有種乾淨的天真，讓 Love 心口微微一痛。
他很擔心，那份乾淨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但更令他擔心的是，Ciize電話也不接，訊息也不回，經紀人甚至試過每天都去門口按門鈴，他門都不開，每次都只透過家裡的智慧螢幕查看後，隔著門說自己沒事，想要一個人待著。
Love 本想讓他靜一靜也好，可這種狀態恐怕只會讓人陷得更深。他盯著那個對話紀錄許久，指尖掠過一串未讀的訊息，胸口那股悶燒的焦躁，終於讓他受不了
「今天的行程全部取消。」他撥通了助理位子上的座機
「可下午有…..」
「都取消。」Love 語氣冷淡，沒有討論的空間
「有事我會自己聯絡，今天誰都不要找我。」
他關掉手機，取下手錶，將披在椅背上的外套拎了就走。那一刻，他連自己為什麼要這樣也不知道，只覺得胸口那股壓抑快要炸開。
他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繞了幾圈，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地開到了那間 Ciize 常說超喜歡的甜點店。
Love 下車，走進店裡，熟悉的香氣撲面而來，
「請給我這個」他指著那個 Ciize 每次都會點的焦糖布丁「還有那個巧克力可頌。」他又停頓了一下，補上一句「再加一份焗烤馬鈴薯」
Love 的神情冷靜，甚至近乎平靜，但那種故意壓住的平靜，比任何情緒都更沉重。
他提著打包好的袋子走出店門，外頭的天色已經開始有些灰，車內安靜得只剩下冷氣聲，Love 沒開導航，方向盤一轉，就往Ciize 住處的方向駛去。
那是一條他熟到不能再熟的路。
車停在大樓旁的停車場，Love 拎著袋子，沒有多想，直接走進去按了電梯。
Love 盯著那個緩慢變化的數字，心跳和節奏對不上，他其實不知道上去之後該說什麼，也知道他會不會開門。
但他還是想來，至少比什麼都不做好一點。
電梯「叮」的一聲停下。
他走出電梯，長廊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而那扇門還是那扇門，深色木質的表面被走廊燈照出一層柔光。
Love 停在門前，手裡的袋子微微顫著。
他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再吸一口。
手指伸到門鈴前又停頓了幾秒，遲遲沒有按下去
他忽然想起上次他站在這裡，是 Ciize 在門裡笑著問：「今天怎麼這麼晚來？」那笑裡有光，現在卻只剩靜止的黑。
Love 又吸了口氣，試著讓胸口的緊繃稍微鬆一點。
但越是想平靜，呼吸就越亂，他閉上眼，手掌覆在門鈴上
「叮咚。」
聲音落下的瞬間，整條走廊的空氣都凝固了。
Love 像是被什麼擊中，靜靜站著，門鎖轉動的聲音讓他幾乎屏住呼吸。
門被拉開一條縫，露出 Ciize 的臉。
他穿著寬大的灰色 T 恤，眼下的黑眼圈深得像是用碳筆畫上的。那張臉曾經那麼明亮，此刻卻像被蒙上了一層霧。
Love 原本想好要唸他的那些話，忽然都堵在喉嚨裡。
他只是輕輕舉起袋子
「我買了點東西……你應該沒吃東西吧。」
「幹嘛來」Ciize 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明顯的疲倦。
Love 的語氣一如往常的平靜
「我只是擔心你。」Love 沒有理會Ciize，直接擠了進去。他熟練地把鞋子脫下、進廚房、打開燈
桌上有泡麵碗、空的能量飲料罐，還有一包沒吃完的餅乾。
Love 沉默地掃視了一圈才開口
「你到底幾天沒吃正餐了？」
Ciize 沒有回答。
Love 從櫃子開始，一路翻到冰箱
「泡麵、飲料、零食……你是要靠這些活著嗎？」
他的語氣一點一點變得急促。
「你不是一直胃不好嗎？」
「你吃這些東西是想住院嗎？」
「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每天只喝糖分高的飲料，煮個湯都比這好！」
那一瞬間，整個空間的空氣都變得緊繃。
Love 的聲音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氣。
明明是出於關心，卻總用最讓人窒息的方式表達。
Ciize 低著頭，沒有反駁。
他知道 Love 是在擔心，但那語氣裡每一個字都像針
「我自己會弄。」他的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
「你不會。」Love 幾乎是立刻回。
「你現在這樣根本不行。」Love 把袋子放到桌上，一邊拆開甜點的包裝
「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有多擔心你？我每天打電話給經紀人、問狀況，你到底….」
「我不是叫你們不要來嗎？」Ciize 打斷了他
聲音像是用盡力氣才擠出來的。
Love 聽見了但還是接著說
「你這樣關在家裡誰不會擔心？你覺得逃跑就會好嗎？你還有工作、有品牌、最近還有導演想邀請你去試鏡！」
「你閉嘴！」那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Love 的手頓在半空，甜點盒被他捏得微微變形。
Ciize 終於抬起頭，眼睛紅得像是燒過的火。
「我知道你在擔心我，可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用那種語氣？你每次都這樣！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好像我什麼都做不好，好像沒有你我就活不下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Love 的眼神裡有那麼一瞬的閃爍，他想解釋，但 Ciize 已經控制不住了。
「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你是我的誰？你頂多就只是一個前輩！有什麼資格管我！你是我爸還是我媽嗎？」聲音顫抖，帶著怒氣和委屈，像是壓抑太久終於炸裂。
Love 沉默了幾秒，呼吸有點亂。
最後，他只是低聲說：「如果你說完有舒服一點，我買來的東西記得吃。」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Ciize 反而更恨，因為那份平靜，比任何爭吵都讓人難堪。
Love 轉身走向門口，他穿鞋的動作很安靜，像是怕什麼聲音太大，會驚動到那個脆弱的空氣。門被輕輕關上隔開兩個破碎的人。
門外的 Love 停了幾秒，他想說點什麼，但卻什麼也說不出，最終只是靜靜地離開。
Love 從 Ciize 家出來時，沒有選擇搭電梯下樓，反而是走了樓梯，他呼吸急促卻壓抑著，指尖還在發抖。
剛才那場爭吵的每一句話都在腦海裡迴盪
那些話像是被刻進骨裡，冷得發痛。
然而當他走出大門時，卻在門口的階梯前停下腳步。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
Milk 拎著一袋便利商店的袋子，抬頭看見他時，整個人愣住。
Love 的情緒還沒收回，理智就被Milk的出現掀翻，語氣突然變得銳利
「你來這裡做什麼？」
Milk 被他的語氣嚇了一下，語無倫次地說
「我..我只是想說來看看他…因為他訊息都不回，我很擔心..擔心他會怎麼了…」
「看看他？」Love 嘲諷地笑了一下
「現在所有人都在看他，記者、網友、八卦帳號。你也要湊一腳？」
Milk 被這語氣刺到，眉頭皺起
「我不是那種人。」
「那你是哪種？」Love 冷冷地打斷他
「他很好，他自己可以搞定所有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來擔心他、照顧他」
Milk沒有理會他那傷人的話，反而察覺到他的異樣
他仔細看著 Love，聲音變得小心
「你還好嗎？」
Love 的呼吸一頓。
那句話瞬間將所有偽裝都砸裂，他抿著嘴，低頭想掩飾
Milk 的眼神變得柔軟，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防線。
「我能感受到你很在意ciize，但你不需要幫他撐起一整個世界… 他會有壓力…你也會有」Milk 想起了那天ciize在電話那頭說起love幫他處理了好多事情的語氣
是很無奈的
Love 抬起頭，眼裡的冷意重新聚焦：「你不懂。」
Milk苦笑了一下
「也許是吧，可是我看得出來，你對我生氣，不是因為我來看他，而是因為他不讓你靠近了。」
Love 的呼吸越來越急。
胸口那團憋著的火被人輕輕戳破，整個人快要崩潰。
他往前一步，幾乎是咬著牙：「你根本就不懂我！你憑什麼說這種話？」
Milk 沒退。
他只是靜靜地抬頭看著他，眼神乾淨得讓人無處可逃。
「我失去過我很想靠近的人，我總是很生氣。你現在看起來也是這樣。」
Love 的表情終於鬆動。
一瞬間，所有的怒意都化成了某種荒謬的脆弱。
他開口想反駁，卻發不出聲，喉嚨發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別再管我們的事。」他用力握拳，深吸一口氣。
然後繞過 Milk，快步地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他上了車之後並沒有發動引擎，只是靜靜地坐在裡頭，街燈透過了擋風玻璃打在他臉上，一明一滅，他的手指輕輕在方向盤上敲著，節奏凌亂，像是在壓抑什麼。
Ciize 是他少數真正在乎的人，不只是因為他是誰，而是他看到他的時候，總會想起自己。那種還相信光、相信純粹、相信努力就會被看見的樣子。
Ciize 身上有一種他早已失去的天真，他想保護那個部分，像在保護自己曾經的影子，但現在那個人好像也壞掉了。
Love 靜靜地看著前方，眼神空洞，他感覺那個被自己藏在深處的部分，也隨著 Ciize 一起崩塌了。
他的手指仍在敲，速度越來越快，像是在逼自己冷靜。
但隨之而來的是模糊的視線，他沒有抽搐、沒有聲音，只是靜靜地讓情緒流淌著。
「好想回到你還在的時候…..」他低聲呢喃。
腦海裡閃過一個午後的畫面。
陽光很亮，風很暖，他在影院外再度牽起那個人的手。
「我們一直在一起吧，Love」
那句話太溫柔，以至於成了他後來所有崩潰的源頭。
Love 把頭靠在方向盤上，呼吸亂了。
他總是告訴自己，要冷靜、要理性、要堅強
可這一刻他什麼都做不到。
「你到底在哪裡……」
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
「為什麼我都找不到你……ongsa….」
車裡只聽得見外頭的風聲，像在告訴他，所有他想抓住的人與光，都已經走遠。
而被還留在原地的Milk ，直到看不見他離去的背影，才幾乎無聲地說：
「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記得我。」
風從街口吹來，手中的袋子被風吹得輕輕作響。
他深吸了一口氣，往大樓裡走。
電梯裡的鏡面映出他的臉，神情倉促、眼神閃爍，像是努力在壓抑什麼。
叮的一聲響，電梯門緩緩打開。Milk 走出來，走廊的燈昏黃，他走到那扇門前。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抬手按下門鈴。
「叮咚—」聲在靜謐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
裡面沒有回應，他又按了一次
幾秒後，門被猛地打開。
「我不是說了！！！你不要…」 Ciize 原本以為是 Love。
那一瞬間整個人像被刺了一下，臉上的怒氣還來不及收，聲音顫抖又帶著情緒。
那一刻，整個世界靜止了。
「……你吃飯了嗎？」Milk 看著他，手裡還提著那袋便利商店的東西。
Ciize 搖了搖頭，動作僵硬，像是怕一開口就會被情緒吞沒。
「那我可以……進去嗎？」
Milk 試探地問，聲音很低，眼神裡卻藏著小心的真誠。
「我買了簡單的粥，你應該沒好好吃東西吧？」
「……進來吧。」Ciize 終於往旁邊讓開一步。
Milk 點了點頭，然後彎腰換鞋，動作小心得像怕打碎什麼。
望著一片狼藉的家，他沒有像love一樣管教著Ciize ，也沒有多問什麼便直接走進廚房，低頭熟練地撕開包裝，將已經涼透的食物倒進鍋裡。
瓦斯爐「啪」地一聲點燃，藍色的火光亮起，空氣裡慢慢滲出香味。
Ciize看著他的背影，Milk 的肩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他動作安靜，卻讓整個屋子有了生命。
蒸氣緩緩升起的同時，Ciize 的眼眶也跟著熱了，霧氣模糊了視線，他卻仍盯著那個背影不放。
這些天的記憶忽然一股腦湧上來
Milk 每天都會傳訊息給他，不是問「你還好嗎？」，也不是那些讓人不知怎麼回答的關心，而是說一些再普通不過的瑣事。
像是….
「今天 Sugus 超調皮！一大早就把我的鞋子咬去藏起來！真的很不像一隻貓！」
「Namtan 今天偷吃我的早餐欸！」
「我買到很好吃的布丁，下次買給你吃」
每一句都輕描淡寫，像風一樣飄過，他從沒逼他回覆，也從沒提過那場風暴。只是靜靜地待在那裡，用最自然的方式，提醒他，你還是世界的一部分。
Ciize 咬著唇，心底的酸慢慢暈開。
他看著那個背影，忽然覺得自己什麼都說不出口。
所有的堅強都在那一刻潰堤
他走了幾步，站到 Milk 身後，什麼也沒說，只是伸手，從背後輕輕地環抱他。
Milk 嚇了一下，手裡的湯勺差點掉進鍋裡。
「……Ciize？」
他沒回答，只是埋在他的背上，整個人顫抖著。
眼淚暈在 Milk 的襯衫上。
Milk 沒推開他，只是靜靜站著，任由那份重量靠在自己身上。
瓦斯爐上的粥咕嚕咕嚕地冒著泡，窗外的雨聲與他的嗚鳴交錯，混成一場誰也不敢打斷的靜默。
香氣瀰漫在空氣裡，火光在鍋底晃動。
Milk 等他情緒稍稍平穩，才輕聲說：「粥要燒焦了唷」
他順手關掉瓦斯，把粥盛進碗裡
Ciize 這才慢慢鬆開手，退開一步，眼睛紅得不像話。
「先吃點吧～暖暖胃」Milk 端起那碗溫熱，放在餐桌上。
Ciize 站在原地，像是還沒從情緒裡回神。
過了一會，他才拖著步伐走過去坐下，雙手還在微微發抖。
他低著頭，湯匙在碗裡一圈一圈地繞著，
沒真正舀起什麼，只是反覆攪動，湯匙敲到碗緣，發出細微的聲響，那聲音在靜止的空氣裡，顯得特別清脆。
一滴眼淚落進粥裡，緊接著又落下一滴。
他沒出聲，只是越攪越快，整個人微微顫抖。
Milk 目光裡沒有什麼波瀾，卻有種說不出的溫柔，他沒有說話，只是站了起來，輕輕地從旁摟住Ciize ，手掌落在他背上，輕拍著。
那一瞬間，Ciize 終於崩潰，他把臉埋進 Milk 的懷裡，哭得幾乎透不過氣。
直到他肩膀的顫抖慢慢平穩，Milk才默默地鬆開手
「你先吃點東西，我去收拾一下」
Milk說完後開始收拾在桌上的泡麵碗和飲料瓶，接著撿起地上的衣服，把能疊的疊好。
動作熟練地像是早已習慣這樣照顧人。
Ciize 靜靜地看著他，心裡那股亂成一團的東西，在這些細微的動作裡慢慢鬆開
等一切都整理得差不多了，Milk 才在沙發前坐下，靠著椅背，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嘆息。
屋子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窗外的雨，輕拍打著陽台與鐵欄。
Ciize 靜靜地看了他一會。
那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有些疲倦，卻讓人想靠近。
他猶豫了幾秒，才慢慢走了過去
「……謝謝你P’milk」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啞，像是卡在喉嚨裡很久的話，終於落了地。
Milk沒有回答，只是側過身，微微挪開一點，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Ciize在他身旁坐下。
沙發微微下陷，兩人的肩幾乎碰在一起。
空氣裡還有熱粥的香氣，也有雨後潮濕的味道。
那個夜晚，他們沒有再說一句話。
只是一起坐在那裡，聽著雨落在窗邊，
一場沒有人提起的悲傷，就這樣被靜靜地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