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做了夢。
這個夢我以前也做過:關於死亡與重生。
記憶中,世界上的所有人被告知,要到不同的世界去。但不是像移民火星那樣整組一起移動,而是像「靈魂急轉彎」裡的靈魂、「寶貝老闆」裡尚未出生的嬰兒,各自坐著滑水道前往不同的地點,而那滑水道的終點應該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等你到了那個地方,就會無縫開始新的身分、新的生活。
聽起來很好,唯一要注意的是——你在進入滑水道之前,要先經歷一次自由落體下墜、徹底失憶、死亡。
那個滑水道是白色的,純潔的白,入口上方有一個蛋型拱門。穿過蛋型拱門之後,會發出白光,你就馬上要自由落體。而且你不能猶豫,因為後面還排著很多人。
這樣的滑水道有好幾個,一整排,人們像是聚集在某個懸崖上,懸崖的對面也是一片空無一物的白。
夢境中情緒最波動的那一刻,就是我準備要進入滑水道的瞬間。在那一剎那,恐懼從腳底往上包裹住了我——「我要死了嗎?」
「雖然會到新的地方,可是不記得現在的一切,那跟死亡有何差別?」
我不想割捨此生擁有的一切。我不想下去。我在這邊,有家人、有愛人、有朋友、有熟悉的住所,有尚未完成的夢想⋯⋯可是像被某種威權體制脅迫,我不得不硬著頭皮往前。
我清楚記得穿過那個蛋型拱門的瞬間,頭皮一麻,身體往前往下傾倒,一切都被強迫暫停,停止,銷毀。
再醒來的時候,我坐在一張客廳的沙發上,我看到熟悉的哥哥在看足球比賽,一邊吃蚵仔麵線之類的宵夜。他問我「要不要吃點?」我應該是說了好,他就起身去廚房拿。
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沒有失憶、沒有變成完全不同的人?為什麼我還看得見我哥?是命運在眷顧我嗎?還是這本就是一個巨大的惡作劇、一個玩笑?只是要逼出你對死亡的恐懼?
這個夢太棒了。醒來後的我這麼想著。它有太多可以解讀發揮的空間,太多模糊的隱喻。也許我們害怕的死亡從來不存在?不是說不存在,但不像我們想的那樣可怕。你其實從頭到尾都是同一個人,會遇到同樣的靈魂,但你必須經過那個滑水道(一直打成下水道)。
如果是這樣,那麼——為何非得溜下那滑水道不可?這是不是宇宙的暴力、要斷開人類的意志,以防人們的覺醒?還是它代表著一座荒謬,一種不可抗力?
我想起我很喜歡的概念「信仰之躍」。這是遊戲《刺客教條》裡的一個詞語,我對該遊戲完全不了解,但國中時看了它改編的電影⋯⋯好吧,大家都說很難看,我也不太記得內容了。可是這四個字從此深植我心——你願不願意為了你的信仰,粉身碎骨?
全白的滑水道,是信仰之躍,還是恐懼之躍,全取決於你自己。「信仰之躍」可能是人面對荒謬唯一能主動採取的應對方式。精神上的不死。這不是一個一定要做到的事情,也許有些人運氣好,譬如我,怕得要死跳下去,結果還是回到熟悉的地方;但是,能做到這件事的人(雖然也不一定會有好結果),在某種形而上的意義上,在精神與靈魂的觀眾席中,勝出了。
這是相信的力量。
歷史上有些人做出了信仰之躍。那些殉道者、愛國者,或是一些勇者;比如蘇格拉底,他安然自若地飲下毒酒,因為他對他的信仰篤定到願意為此而死。
人們或許會嘲諷他,譏笑他,說他做了無用之事。那些人不懂得生命深處的高貴,他們沒有一個可以爲之赴湯蹈火的志業。
我想起另一個做出「信仰之躍」的人——小船。說來好笑,她說她在埃及看到其他人都從一個高台跳下去,就腦抽了覺得自己也行。結果一跳直接喜提送醫住院三個月。腿斷了。
不能工作。沒有錢。
而這就是她開創百億線上事業的開端。
還有其他許多類似的人,比如我follow 的作家高瑞希,她說只要你敢給,敢把自己放入全然的未知,並且持續努力,宇宙就敢給你回饋。你說「啊我怎麼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回饋?」
這就是重點。那些跳下去的人,不問這個問題。
是這樣一種衝動魯莽、這樣一種篤定堅信,讓他們前往不同的地方。這是靈魂在運作,不是理智的計算。
不知為何講到這裡。總之我馬上想出一個靈感:一個厭世無比的人想透過滑水道獲得新生,卻怎麼都困在原地逃不出去。他該如何自處?他的結局會是什麼?我覺得很有趣🍵
這就是我今早的夢境了。其實還有夢到一些別的,就很搞笑,我夢到多年未見的國中同學,他身子很高,聲音好聽,我感覺他很適合當那種性感誘惑、教人欲罷不能的S。他腋下夾著一顆白色枕頭,我問他說:「這是你新認的奴嗎?」
他還給我說對XDDDD
還有在夢裡遇到以前的同事,在女廁進行了短暫的交流。夢到以前的高中老師。這場夢還挺熱鬧。
那麼我要去吃早餐啦,謝謝你看到這裡,我們下篇文章再見✨
2025年11月5日,08: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