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一夜未眠,徘徊於廳內。
她眼前攤著的是父親沈長歌當年離宮前留下的舊書冊,上頭夾藏著一頁夾箋——寫著一味已失傳多年的毒藥「無聲紅」。
「無聲紅,藏氣於血、潛影於脈,一旦發作,五臟寸斷,無藥可解。傳聞,當年翊王舊疾突發,正因誤服此藥而致命——」
「而這藥,當時唯一能配出的,便是‘蕭蓁’。」
她輕敲桌面,淡聲命令道:
「魏默明日帶信入靖南侯府,提一事——沈棠之毒,已有解法;但需‘蕭蓁’一面。」
她要的,是魚上鉤。
香溪亭中,沈棠、魏默、巫醫與靖南侯長子暗中會晤。
巫醫取出舊日之病理冊,將蕭蓁署名處揭開:「此人當年以‘斂血丹’為太子壓制氣脈,實為引毒潛行,非但非治,反增毒性,令太子從此受制於藥引——這不為醫,為奴!」
沈棠靜靜道:「當年案中所有罪證皆指向我父,但我父根本不曾診治,只因不願妥協此局,便被強行定罪流放。」
魏默問:「那翊王呢?」
巫醫沉聲道:「翊王在場,卻選擇緘默。他……才是真正默許之人。」
沈棠頷首:「好,那這局,我便從翊王開始破。」
宮門夜閉前,宮女蘇瓊倉皇奔來,面色蒼白:「姑娘,蕭蓁……出現了。」
「何處?」
「御花園後苑。他……似知有人追查,欲私逃宮外。」
沈棠披衣而起,低聲道:「魏默安排人手。別驚動宮衛。」
她目光冷如冰霜,聲音卻淡得近乎無情:
「蕭蓁一死,我沈家案,便永無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