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日之征第五年,由於孟瑤所傳出的資訊,成功讓四大世家扭轉了原本僵持不下的戰局,隨著一道道密信的傳出,四大世家的戰場頻頻傳來了勝戰的消息,最終將戰線推近至不夜天城,四大世家的軍隊駐紮於距離岐山溫氏不夜天城外五十里處的空地上,此刻四大世家的主事皆齊聚在聶家營地中最大的營帳裡。
"關於明日攻打不夜天城,不知聶宗主有何計畫?"
"目前我收到安插在溫若寒身邊的探子傳來的密令,溫若寒折損兩子以及一名大將,岐山溫氏此時元氣大傷,溫若寒頒下指令,命令所有在外的溫家軍全數退回不夜天城,或許明日就是最後一戰了。"
"可是那探子傳來的消息可信度如何?會不會是一個將我們一網打盡的陷阱?"
"晚吟,這個探子傳來的消息絕對可信,這次的戰役可以如此順利的進行到現在,這位探子功不可沒,還記得你當初中了岐山溫氏的埋伏被困山谷中,就是這位探子傳信于我,我們兩個裡應外合,他負責拖延溫家軍的搜捕,讓我順利進入山谷中,帶著你和僅存的江家軍從山裡的另一處密道離開。"
"這樣看來,他才是此次戰役的最大功臣,聶宗主,果然強將手下無弱兵,這也難怪在這次的戰役中以你們聶家軍的功勞最大,兩軍對陣全無敗績,聶宗主還親自手刃了溫若寒長子,讓整個戰局逐漸偏向我們這裡,看來明日的對陣就全仰賴聶宗主的調度了。"
"江宗主過譽了,在這場戰役裡誰不知道江家陣營內出了一位猛將,手持鬼笛陳情,一曲號令百鬼,不僅殺了溫若寒幼子,還折了其手下的一員大將-溫逐流,江宗主三毒長劍出鞘,手持紫電長鞭,便殺的溫家軍潰不成軍,三毒聖手威名傳遍了整個戰場,江老宗主果然有福氣,不愧是雲夢雙傑。"
"聶宗主、江澄你們兩個就不要再互相吹捧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明日一戰該如何佈局?"
"明日就由我聶家軍打頭陣,攻破城門後,我會直接攻進不夜天城主殿,與溫若寒正面交鋒,剩下的溫家殘軍就交給你們江家和藍家,對了,子軒,你們金家負責的糧草狀況怎麼樣?"
"目前我金家陣營內的糧草足夠支持我們四大世家的士兵約十日的消耗,還有一批糧草正在運來這裡的路上,糧草的問題我們金家擔保絕對充足,聶宗主,請放心。"
"那好,明日的作戰計畫就這樣決定,各位,明日可能是此戰的最後一役,還請大家盡最大的能力全力準備明日的戰役。"
語畢,金家,藍家,江家分別回各方陣營準備明天的最後一戰。
雞鳴,戰鼓響起,聶明玦率領聶家軍衝撞不夜天城城門,不久,城門便被攻破,聶明玦驅馬直奔不夜天城主殿,藍家以及江家進入城內與溫家殘軍對陣,金家則在一旁將受傷的我方修士帶出戰場醫治,雖說此戰溫若寒元氣大傷,但溫家軍的戰力仍不可小覷,雙方皆知此戰為最後一役,溫家軍奮力抵抗,戰況瞬間陷入膠著。
而一路直驅前往主殿的聶明玦,一人持霸下殺退殿外守衛,進入主殿后,溫若寒持劍襲來,聶明玦立刻舉起霸下擋之,隨後揮刀反擊,溫若寒為修仙界中實力最為強悍的修士,聶明玦則是修仙界的後起之秀,兩人之間的交手,一時之間竟不分上下,但最終還是溫若寒技高一籌,聶明玦轉攻為守,不多時聶明玦身上已多出了數道劍傷,溫若寒手段毒辣,招招致命,聶明玦奮力閃躲,一時不察被溫若寒一掌擊中胸口,聶明玦頓時失去戰力,溫若寒欲一劍結果聶明玦,只見脖頸處銀光一閃,鮮血湧出,就在距離聶明玦約五步的距離倒下,在失去意識前看見一個嬌小的身軀跑向面前的聶明玦,喔,那是我最信任的副使,一個從清河逃至我岐山溫氏投誠的聶家小兵—孟玦,玦…清河聶氏聶明玦…我早該想到的,原來在收下他的那一天就註定了我岐山溫氏今日的結果,不過一切都晚了…溫若寒趴在地上漸漸失去氣息…
修仙界最強悍的一代修士就此損落。
最後長達五年的射日之征,以化名為孟玦,臥底岐山溫氏的孟瑤手刃溫若寒,救下聶明玦畫下句點。
射日之征結束後,修仙界傳出了幾件重大的消息,首先是蘭陵金氏宗主金光善宣佈退位,傳位於嫡長子-金子軒,而金子軒上位的第一天所頒佈的第一道命令就是認回孟瑤,為蘭陵金氏二公子,入祖譜,換上金星雪浪袍,點上朱砂痣,改名金光瑤,號'斂芳尊'。
而因金光瑤在此次戰役中對聶家以及藍家皆有救命之恩,三人決定義結金蘭,三尊結義成為修仙界的一段佳話。
蘭陵金氏金麟台
射日之征結束後,就是戰後清算,此時四大世家以及仙門百家齊聚於金麟台,一同參與清算的過程,首先在戰役期間殘殺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的溫家修士,全數處死不論,剩餘的殘軍則關入金麟台大牢,終身監禁,此生不得出金麟台一步,最後是溫氏其他支脈,看著金家修士帶上來的一群人,原本對此完全不感興趣的魏無羨正在調戲一旁的藍忘機,在看到這群人中帶頭的一男一女,驚訝道。
"溫情!溫寧!你們怎麼也被抓來了?"
"嗯?魏無羨,他們就是你之前說當你被棄亂葬崗時,拚了命將你救出的岐黃溫氏一脈的溫情和溫寧?"
"沒錯,若是當時沒有他們捨身相救,沒有溫情施針控制我體內的怨氣,或許現在我早就成為亂葬崗的一縷殘魂了…"
"既然如此,各位,這溫情和溫寧曾出手援救我雲夢江氏的大長老,是我雲夢江氏的恩人,還請各位給我江家一個面子,放過岐黃溫氏一脈。"
"嗯,我同意江宗主所言,藍家得知岐黃溫氏一脈向來的宗旨是'只救人,不傷人',之前因溫家為試探藍家所設計的水行淵,藍家向江家求援,也因為此事我藍家連累江宗主以及魏公子,害得魏公子被溫晁所擒,化去金丹棄置亂葬崗,所幸遇見岐黃溫氏一脈搭救,魏公子才得以倖免於難,所以岐黃溫氏不只是雲夢江氏的恩人也是我姑蘇藍氏的恩人,況且他們並沒有參與射日之征中的任何一場戰役,而我藍家也收養救了魏公子的溫家遺孤為義子,所以我藍家也請各位放過岐黃溫氏一脈。"
其餘的仙門百家看四大世家中的江藍兩家要保下岐黃溫氏一脈,聶金兩家暫時沒有任何表態,此時一道聲音從底下人群中傳來。
"雖說岐黃溫氏一脈沒有參與這次的射日之征,但他們姓溫就是事實,如果不斬草除根,難保他們不會成為下一個岐山溫氏…"
"姚宗主,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這是在質疑我江澄和藍宗主的話?想讓我江藍兩家背上背棄忘義、知恩不報的駡名?"
"江宗主,你火氣別這麼大,姚某也是為了大家著想,畢竟他們姓溫,跟岐山溫氏一脈是同宗,我也是未雨綢繆罷了。"
"放屁!照你的意思就是,不管他們有沒有殺過人,只要姓溫就是有罪囉!"
"魏公子,姚某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避免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而已。"
"姚宗主,不如聽我一言?",此時從一旁走進來一位身著金星雪浪袍,頭帶冠帽,眉間一點朱砂痣的男子。
一直不發一語的溫情在看到眼前的男子時,不由得驚呼道。
"孟玦?"
"溫姑娘,我現在已經不叫孟玦了,我叫金光瑤。"
聶明玦聽到溫情嘴裡的孟玦,原來就是阿瑤在岐山溫氏裡的化名,此刻覺得心裡有一股暖流,雙眼直直地盯著金光瑤看。
金光瑤被這炙熱的視線盯的耳垂微紅,不敢直視聶明玦…
而坐在主位上的金子軒,看著一直盯著自家弟弟看的聶明玦,瞥見阿瑤耳垂的粉紅,頓時心塞…
"兄長,大哥,在我臥底岐山溫氏時,溫情姑娘曾多次出手施救,我才能在那虎窟狼窩的不夜天城裡活下來,這才有你們手上的軍報,這溫情姑娘也算是我金光瑤的救命恩人。"
"原來如此,阿瑤在認回金家前是我聶明玦的副使,既然溫姑娘在阿瑤臥底岐山溫氏時,多次解救阿瑤,那便是我聶明玦的恩人,既然如此,我清河聶氏也支持江藍兩家的提議,保下岐黃溫氏一脈。"
"阿瑤現在是我金家的二公子,溫姑娘感謝你多次解救阿瑤於水深火熱之中,那你便是我蘭陵金氏的恩人,我也同意保下岐黃溫氏一脈。"
其他的仙門世家見四大世家全力要保岐黃溫氏一脈,頓時之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這時,姚宗主還不死心的勸道。
"各位,這可是溫氏的支脈啊!你們千萬要考慮清楚,不要因為一時的婦人之仁而釀下大禍啊!"
"姚宗主,暫且不說,此次戰役你姚家完全沒有出兵協助,據我所知,你還是岐山溫氏裡最大的附屬家族,我想…應該不用我在繼續說下去了吧?"
"金二公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姚宗主,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我是什麼意思吧?"
姚宗主心想,這個金光瑤之前待在溫若寒身邊做事,不會知道了在這次射日之征中他姚家借兵給岐山溫氏抵禦四大世家的事吧,看著金光瑤若有所指的笑容,姚宗主頓時冷汗直流,結巴道。
"金…金二公子…我也只是怕以後會…再發生這種事…不由得多說了幾句…既然岐黃溫氏對四大世家都有恩,想必他們與溫若寒那一脈不同,那我姚家也同意保下岐黃溫氏一脈。"
金光瑤看著識時務的姚家,笑了一下,問道,"在場還有誰有異議的嗎?"
底下的人群面面相覷,沒有人敢再提反對之詞,廢話,這時候再提反對不就明擺著要與四大世家為敵嗎。既然如此那就做個順水人情,同意四大世家保下岐黃溫氏的決定。
由於聶藍金江力保岐黃溫氏,岐黃溫氏一脈倖免於難,最終常駐夷陵。就此塵埃落定。
雲深不知處
射日之征最終在聶藍金江合力保下岐黃溫氏一脈後正式畫下句點,而在雲深不知處待了五年的聶懷桑此時正在自己的房間內收拾東西,雖說馬上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但聶懷桑的心情並沒有像當時求學結束時那樣愉悅。
聶懷桑仔細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心裡想的卻是那個活潑可愛的少年。
"還是去跟他道個別吧,一聲不吭的離開好像不太好…",聶懷桑拿起放在櫃子上的盒子往藍景儀的屋子走去。
"景儀你在嗎?我開門進來了喔!",在門口敲了好一會的門都沒有等到那孩子來開門,聶懷桑推開房門,房間裡面空蕩蕩,床鋪是冷的,代表這個孩子一大早就不在這間屋子裡了。
"奇怪?這麼早景儀是去哪了?",聶懷桑將手上的盒子放在景儀的茶桌上,轉身往藏書閣走去,半路上遇到剛從校場下早課的藍思追。
"思追!"
"聶前輩,您早。"
"早,思追你剛剛下早課嗎?景儀呢?有跟你在一起嗎?"
"景儀?聶前輩,今天的早課景儀沒有來上課,我正準備去他屋子裡找他,看看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才缺席今天的早課。"
"喔,那你不用過去了,我剛剛去過了,他不在房間裡。"
"是嗎?可是也沒聽說最近景儀有被叔爺爺罰去藏書閣裡抄書啊?那他會跑去哪?"
"所以思追你也不清楚景儀去哪了?"
"恩,聶前輩請問您找景儀有什麼事嗎?晚輩可以代替您轉達。"
"喔,沒事,我今天準備離開雲深不知處要回清河了,想說跟景儀道個別,沒想到不見他人影。"
"聶前輩,會不會景儀跑去您的房間找您了,而您剛好離開所以錯過了呢?"
"有可能,那我趕緊回去看看,謝謝你了,思追。"
"不用客氣,聶前輩。"
聶懷桑三步並作兩步快速的走回了自己的客房,推開房門一看,發現裡面空無一人,不由得有些失望。
"奇怪,這孩子一大早跟我玩捉迷藏啊!怎麼不見人影了?"
此時門外的門生來通報說聶家的車隊已經到達山門口要接聶二公子回清河不淨世,聶懷桑此刻只能放下不甘的心情跟著門外的門生離開,聶懷桑剛到山門口,聶家的護衛立刻上前取下聶懷桑的行李,準備送聶懷桑上馬車。
"聶沁,我們再等等。"
"是,二公子。"
約莫等了一刻鐘,也沒有見到那個孩子的身影,一旁的聶沁問道。
"二公子,時間差不多了。"
"再等等。"
"請問二公子在等誰呢?要不要請藍家的門生通報一下?"
"我在等一個很重要的人,再等一刻鐘。"
"是,二公子。"
過了一會,聶沁提醒道:"二公子,一刻鐘到了。"
聶懷桑抬頭看了看天色,歎了口氣,唉,看來是等不到了,就在聶懷桑轉身準備上馬車前,身後傳來了他朝思暮想的聲音。
"懷桑哥哥!!等等我!!!先別走啊!!哎呀!!"
聶懷桑見狀趕忙上前扶住差點跌下階梯的藍景儀。
"景儀,你有沒有怎麼樣?"
"我沒事,還好來的及!懷桑哥哥這個給你!"
聶懷桑看著眼前這個氣喘吁吁的人,頭髮上散落著幾片樹葉,臉上佈滿汗水,還有被露水滲濕的衣角。
聶懷桑轉頭看了聶沁一眼,後者立刻心領神會的吩咐所有門生全部背對兩人,聶懷桑抽出手巾,擦了擦藍景儀臉上的汗水,撚去頭上的樹葉,待藍景儀呼吸比較穩定後問道。
"景儀,你這一大早的又跑到後山上去做什麼了?我到處找不到你。"
"懷桑哥哥,我知道你今天就要離開雲深不知處回清河了,所以我準備了一些東西要送給你,喏,給你。"
藍景儀將手裡的盒子遞給聶懷桑,正當聶懷桑想打開時,藍景儀阻止了他,聶懷桑此時滿臉疑惑的看著藍景儀。
藍景儀不太自在的說,"懷…懷桑哥哥…那個…你路上再看…"
聶懷桑笑了一下,將它收進乾坤袋裡,"好,路上再看,小景儀你還有什麼話想說的嗎?"
"懷桑哥哥,路…路上小心…保重。"
"好,保重。",聶懷桑摸了摸藍景儀的頭,轉身準備離開,發現袖子的衣角被拉住,轉頭一看,是藍景儀依依不捨的模樣,心口突然揪了一下。
聶懷桑轉身輕輕抱住藍景儀,輕聲安撫道,"小景儀,乖!我會常來看你的!"
"懷桑哥哥…我會想你的!",藍景儀悶聲道。
"恩,相信我!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了!"
"好,我在雲深不知處等你。"
"好,你等我!"
藍景儀放開聶懷桑的袖子,看著聶懷桑上了馬車,車子緩緩啟動,藍景儀立刻跑回雲深不知處,跑上了後山站在山頂上,看著聶家的車隊逐漸消失在山腳下,這才轉身準備走回自己的屋子,在半路上遇到來尋他的藍思追。
"思追你怎麼來了?"
"景儀我終於找到你了,你這一大早就不見人影,還缺席早課,是跑哪去了?"
"嘻嘻,沒事,就準備了點東西要送給懷桑哥哥當餞別禮。"
"原來如此,對了景儀,你剛剛在雲深不知處疾行,喧嘩還有衣衫不整以及無故缺席早課的事都被叔爺爺知道了,罰你抄家規十遍,抄不完不得用午膳。"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去抄!"
"算了,我幫你抄幾遍吧,不然你不知道要抄到何時。"
"嘻嘻!思追謝啦!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你啊!快走吧!!"
抄完家規的藍景儀,用完午膳後回到自己的屋子,看見桌上放了一個盒子,盒子外頭刻了獸首,一看就知道是懷桑哥哥送他的禮物,滿懷期待的打開它,裡頭放著一串冰糖葫蘆還有一把扇子,藍景儀展開扇子一看,上頭畫著的是一個孩子在追蝴蝶嬉戲的畫面,邊上還提了一行小小的字—君勝景,儀人心脾。
藍景儀輕笑起身將櫃子上一個裝飾精美的盒子搬下來,打開盒子裡頭還有一把扇子,藍景儀將手裡的這把扇子放進去,小心翼翼的將盒子放回原位,嘴裡含著冰糖葫蘆,但是此時流淌在嘴裡的不只有甜味,還有一絲莫名的苦澀…
而此刻正坐在馬車上的聶懷桑打開乾坤袋,取出藍景儀送他的盒子,打開一看,發現裡面除了紅澄澄的山楂果之外還有一小包的香囊和一把扇子。
打開香囊一看,裡頭都是提神醒腦,解除疲勞的草藥,聶懷桑輕笑,心想:"這孩子怕是擔心自己舟車勞頓會不舒服,所以才一大早上山采這些草藥做成香囊送給我,景儀阿景儀,你這麼貼心,這叫我該如何是好…"
緩緩展開扇子,扇面上畫著兩人在後山賞螢的畫面,邊上還提了一句—繁星點點,流螢耀夜。
看著扇面,聶懷桑的思緒漸漸回到那晚兩人在後山上看著滿山滿谷的螢火蟲,想起藍景儀在點點螢光中漫舞的模樣,恍如仙子下凡,當時的畫面深深的印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又想起清晨的那朵玉蘭花以及輕如點水的一吻,聶懷桑伸手捏起一顆山楂果扔進嘴裡,酸甜的汁液充滿口腔,嘴角微勾。
"小景儀怎麼辦,我好像已經開始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