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朝烈陽城的城門走去。那金色鑄鐵的大門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厚重的紋路仿佛記錄著數百年的風霜與戰禦。牆邊的鎧甲守衛筆直如槍，寒鐵盔甲反射著冷鋒般的光，眼神銳利到彷彿能把我從頭到腳掃描三百遍。
其中一名守衛抬手攔住我，聲音沉穩：「這位道友，欲入城者，需先行登記。」連進城都要登記……果然戒備森嚴啊。
（不過以我現在的『落魄洗靈境』等級，被登記也不奇怪。）
我拿起條陳，在「境界」一欄寫下了那連狗都懶得多瞧一眼的境界——洗靈境。
更糟的是，我左眼失明，視線僅能靠右眼瞄準，那字跡歪斜得像被三歲小孩用脚趾寫出來的。
守衛低頭一看，眉毛抖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只蓋了個大印。
我趕緊大步流星地衝進城內，假裝沒看到他的同情眼神。
一踏入烈陽城，迎面而來的繁華景象差點讓我以為穿回地球某夜市。街道寬敞，鋪著打磨光滑的青石板，兩側店鋪林立。客棧的木牌高掛、商行前人潮熙來攘往、藥鋪外的老者正在往藥鼎裡丟不知名材料……整座城市熱鬧得仿佛要把我的耳膜震破。
叫賣聲此起彼落：
「上好靈米！吃了保證讓你突破快兩成！」
「寒玉草半價！買三送一！」 「客官，來看劍嗎？劍不看，美女劍修也能看！」
……嗯，這城市太危險，容易讓人破產。
我穿過市集，往城市的核心區域走去。那裡矗立著天河十大仙閣之一——天機古閣。
天機古閣的大門高達二十丈，上刻古老符紋，一踏入其內，我彷彿走進了另一個時代——像是古代神祇遺留的巨型商場。內部空間廣闊，樓層層疊，各種古樸木架、石柱、靈陣融為一體，散發出古意盎然的氣息。
我走到寫著「兌換舖」的櫃台前，迎面而來的是一位美得像能讓凡人破戒的櫃檯小姐。
「這位道友，歡迎光臨天機古閣，請問您需要什麼服務呢？」
她微笑時，兩顆小虎牙若隱若現，配上那一身剪裁恰好的緊身制服…… 我差點當場噴鼻血。
我尷尬地清了清喉嚨：「呃……我要出售妖獸的獠牙。」
說完，我把蛇王下烙的獠牙，以及其他幾隻地蛇妖獸的牙齒一股腦倒出去。
櫃檯小姐原本保持著職業笑容，但看到那枚王級材料時，表情瞬間僵住了。
她緩緩抬頭，用一種完全不相信我境界的小眼神看著我。
那眼神大概是在想：
——一個洗靈境？
——你？
——是怎麼從王級妖獸嘴裡拔牙的？難不成它自己牙痛請你幫忙？
但她很快回過神，臉頰微微泛紅，不知是震驚還是……被我的臉吸引。
因為，我現在這具身體，長得確實是「謫仙」等級的俊美。
她盯得有點久，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經過估價後，所有妖獸材料加在一起，竟換了——三十萬天河幣。
三十萬是什麼概念？
一頓便宜飯五十塊，我能吃——六千頓。 若是高級餐廳一千塊，我也能吃三百頓。 ……我可以吃到突破！
我心情大好，立刻入住附近的高檔客棧，還大吃一頓，滿足到想在床上翻滾三圈。
「有錢就是爽。」
這五個字道盡人生哲理。
入夜，我躺在客棧柔軟的床鋪上，從懷中取出那本來自鬼神之帝「墳墓」的詭異古書。
封皮黢黑，似皮革又似金屬，上頭以古代大篆刻著四個字：
——天河御覽
光看名字，我就感覺胃痛。
這書肯定不簡單。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