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
是被,抓繞的聲音拉回現實的。
受到橡皮彈性繃緊的那一圈油膩的頭髮,曲線優美,髮絲因皮脂溢出而被牢牢集成一縷縷條狀,沒什麼損傷的皮膚,裹著的手指,一下一下來回搓揉著頭皮,那彷彿要刮出擦傷的摩擦聲,在略過幾個眨眼後,我意識到,我望向前方的表情厭惡且扭曲。
以手為耙,迅速的順著頭型正後方聚集,塌垂的碎髮干擾俐落的動作,以觀感來說並不乾淨的髮圈重新貼合到凹折的油亮的專屬道路上,如此反覆。
不耐煩的撩撥後腦勺,時而停下閱讀課本上老師正賣力講解的題目,渾厚的小拇指鑽入耳朵那需要被安撫基本需求的轉角,擺出三的姿勢把碎屑彈掉。
沒有任何正當理由讓我受如此的精神傷害,垂下頭,我只是邊打字邊吃著新穎口味的零嘴。
今天是我生日。
雜訊掩蓋過口齒清晰的課堂,一筆一劃寫下的公式,進不到我腦海裡,畢竟心思早已漂流到幾尺之遙的樹上,享受零星的鳥鳴、暖的恰到好處的陽光,過於大聲的麥克風還在滔涵不絕的念叨著,沒有意義的行動重複著,重複著或許到鐘聲敲響,在那之前,若有似無的抬頭望、多數人有默契的低頭向自己的大腿發呆,發呆嗎?這個說法貌似能造成較小的傷害。
白色的蛞蝓紧攀收取外界信號的唯一途徑,完全專注在蛞蝓提供的,貌似有趣的音效裡,即使聽過很多遍,也無法撫去它獨特的魅力,彆扭的姿勢維持著彷彿過了半個世紀,這很難熬,我想大腿並不好看,大多數人也不想研究它。
臺上的人還在,待在沒有人關注的地方。
嚇到
冷冽的寒風刺破我的皮膚,我那易碎的軀殼,視線飄忽不定,是受風向而定還是重心靠在一腳無從得知,縱深超越了認知,垂頭看著幾隻碎嘴的麻雀,這個時刻我才是該被仰望的人,嘗試移動我的步伐,不再在意下一步會到哪裡,是看著赫然駐停的車輪,或平視相較來說才滴落不久的雨水。
血
躊躇不前的腳令我感到羞恥,明明三秒鐘前才下定決心,或許我該試著想像時間停止,噪音消逝,腦內的嘀咕被捂住,享受難得平靜的片刻,將中心向後,像後方其實是個能包容你惡毒的溫床一樣,傾倒,灑落一地的,即便不是失了魂的驚呼,那也是充滿腥味的,過期的活力。
關於海景
淡藍色的海波在沿岸嬉要。
乳白的泡沫在遠處句引著我那神智不是挺清醒的腦袋。
店員的問題將我從沙灘上拉回氣溫適宜的空間內。
我的手擺弄著筷子,「可以收了。」我说。
視線再次從並不高的山腰上眺望暗褐色的沙面上。
「之前很乾淨的。」我爸補充。
我被第二次被強制拖回現實很不滿。
海風清爽的鹹味包裹我的腰際、脖子、和微微暖红的臉頰。
想像是如此美好?
是的,想像是如此美好。
體育课後
被汗浸濕的背靠著座椅,眉頭翹了一下,整個味覺被不屬於自己的零嘴填滿。
稍早還亢奮的心跳逐漸平緩。
眼神四處張望着,在看看什麼呢?
在找東西。
「你在幹嘛?」我腦內自動幫好友配音。
我不停書寫的手讓她知道我現在需要私人空間。
此起彼落的聊天聲又恭迎著誰的到來。
最後一節
我耐不住性子,忍不住顫動我的全身,無人在意⋯.這是好事。
方才在廁所偶遇不對盤的對象,我心裡是妒忌他的,各項條件⋯.
偏題了。
磕磕巴巴地交代完正事,我走向最後一間廁所,我沒有要排便,只是角落安心些..還能聽到不少話,即使不是我刻意而為之。
國文科導師準備放送的片子是她前不久跟我提到的、但我在寫作,於定用破爛地可憐的基礎聽著法語。
後面連連的嘆氣聲絕不是看影片後的感想,我知道,畢竟每節课皆是如此。
我不想接觸你
污濁的空氣被鮮活的歡笑聲划破、悠悠的問句滑進耳裡。
分明是痛恨的、或至少是不屑的。
沒事人一樣的搭話是哪招?
刻意拉開的距離,瞥一眼的挑釁我不想假装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