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丁小芳的房間裡，燈光溫暖而柔和，窗外的蟲鳴聲不絕於耳，阿里山的夜晚靜謐得讓人心安。
林政翰和丁小芳坐在茶几旁，喝著啤酒，吃著零食，聊得正起勁。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牆上的時鐘已指向十一點，林政翰放下啤酒罐，伸了個懶腰，「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丁小芳站起身，笑著把他送到門口，「那你路上小心。」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捨，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林政翰點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賓館的走廊昏暗寂靜，只有鞋底踩在木地板上的輕微聲響。
他來到房門前，從口袋掏出房卡，刷了一下，推門——卻推不開。他皺起眉頭，又試了一次，還是紋絲不動。裡面似乎上了反鎖，他敲了敲門，低聲喊：「文豪？開一下門。」
裡面毫無回應，林政翰猜想林文豪睡得正熟，敲太大力又怕吵醒別人。他猶豫了一下，轉身走回丁小芳的房間。
敲開門，丁小芳還沒睡，正坐在床邊擦臉，看到他回來有些驚訝，「怎麼了？」
林政翰撓撓頭，有點尷尬，「我房間門打不開，估計文豪反鎖了，睡得太死沒聽到。我不想吵他。」
丁小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那還不容易，就在我這睡一晚唄。」
「真的方便嗎？」林政翰有些猶豫，眼神在她身上掃了掃。
丁小芳聳聳肩，走過去拍拍床，「剛剛我還有點捨不得你走呢，進來吧。床夠大，擠一擠沒問題。」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要洗澡了，等我洗完你再去洗。」說完，她抓起床上的衣服，徑自走進浴室。
林政翰坐在床邊，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心裡有些亂。他試著專注在房間的擺設上——木質的茶几、窗邊的綠植，還有桌上吃剩的堅果殼。
可腦子裡還是忍不住浮現出丁小芳的身影，一個大美人在裡面洗澡，這畫面讓他心跳加快，臉頰微微發熱。
沒多久，浴室的門開了一條縫，丁小芳的聲音傳出來，「政翰，幫我把床上的衣服拿過來好不好？我剛忘了拿。」
「哦，好。」林政翰連忙站起來，抓起床邊疊好的睡衣，走過去。門縫裡伸出一隻白皙的手臂，肩膀露出一小截，隱約帶著水汽的香味。
他低頭把衣服遞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像是觸電般縮了回去。
「謝了。」丁小芳接過衣服，門又關上。
過了一會兒，她裹著睡衣走出來，頭髮還濕漉漉的，散發著洗髮水的清香。「我洗好了，換你去吧。」她說著，坐到床邊擦頭髮。
林政翰點點頭，走進浴室，心想簡單沖一下就好。他關上門，脫下外套，正準備開水，卻一眼看到浴缸邊搭著一件紅色的內衣和一條小巧的內褲。
他的手僵在半空，心跳瞬間加速。這麼小的尺寸，她怎麼穿得下？他伸手想拿起來看清楚，又覺得不妥，連忙縮回手，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
他匆匆沖了澡，穿好衣服出來，看到丁小芳已經坐在床上，手裡拿著手機。「早點睡吧，明天還要看日出。」她抬頭說。
林政翰點頭，走到床的另一邊躺下。床不算小，但兩人睡還是有些擠。他剛躺平，丁小芳忽然說：「你不脫衣服怎麼睡？快脫掉，這樣舒服點。」
林政翰臉一紅，「這樣行嗎？」
「有什麼不行？」丁小芳笑著，自己也只穿著薄薄的睡衣和內衣，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林政翰猶豫了一下，脫掉外衣和長褲，只留內衣，躲進被窩。兩人隔著一小段距離躺著，偶爾胳膊或腿不小心碰到對方，但都很有默契地沒說什麼。
被窩裡暖烘烘的，丁小芳側過身，撐著頭看他，「你平時都這麼晚睡嗎？」
「不一定，有時忙里務就晚點。」林政翰轉過頭，借著床頭燈的光，看到她眼裡閃著笑意。「你呢？市議會的工作是不是很累？」
「可不是嘛，天天跟著議員跑，回家就想倒頭睡。」丁小芳嘆了口氣，「不過出來玩一趟，心情好多了，尤其有你幫我治腳。」
林政翰笑起來，「那是我應該的，總不能讓你一瘸一拐回來。」
兩人聊著聊著，話題從工作到旅遊，再到小時候的趣事，氣氛輕鬆又溫馨。不知不覺，丁小芳靠得近了些，肩膀幾乎貼著他。
林政翰能聞到她頭髮的淡淡香味，心裡一陣悸動，但他克制住自己，沒越過界線。
聊到後來，丁小芳眼皮漸漸沉重，她忽然坐起身，低頭在林政翰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晚安，謝謝你陪我。」
林政翰愣住，摸了摸額頭，「晚安。」他笑著回了一句，兩人關了燈，很快沉入夢鄉。
凌晨四點，手機鬧鐘尖銳地響起。丁小芳迷迷糊糊揉著眼睛醒來，發現自己緊靠著林政翰，整個頭埋在他胸口，手還搭在他胳膊上。
她臉一熱，連忙輕手輕腳坐起來。林政翰也被鬧鐘吵醒，睜開眼看到她紅著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早啊。」
「早。」丁小芳低聲回了一句，兩人迅速穿好衣服，收拾了一下，出門前往集合地點。
祝山火車站前，里民們裹著外套，打著哈欠集合。吳偉誠拿著名單點人數，林政翰和丁小芳站在隊伍後頭。
小火車緩緩駛來，大家魚貫上車，車廂裡滿是期待的低語。
火車搖搖晃晃開到祝山觀景台時，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林政翰和丁小芳下了車，站在欄杆邊，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晨霧繚繞。冷風吹來，丁小芳縮了縮脖子，忍不住靠向林政翰，「好冷啊。」
林政翰沒說什麼，自然地張開外套，把她攬進懷裡。兩人緊靠在一起，彼此的體溫讓這寒冷的清晨多了幾分暖意。
天色漸亮，東方一點紅光慢慢擴散開來，緊接著，一輪紅彤彤的太陽從山頭爬起。觀景台上響起一片驚嘆聲，「哇，太美了！」有人忙著掏出手機拍照，有人高舉雙手歡呼。
林政翰和丁小芳靜靜地看著，沒加入喧鬧的人群。陽光灑在他們臉上，暖洋洋的。丁小芳忽然轉過身，舉起手機，對著兩人自拍了一張。
照片裡，他倆肩並肩，背景是初升的太陽，笑容溫暖而真摯。
她看著螢幕，低聲說：「謝謝你，林政翰。」
「謝我什麼？」林政翰歪頭看她。
「謝謝你這一路陪著我。」丁小芳笑著收起手機，目光柔軟。
林政翰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太陽越升越高，阿里山的清晨在他們身後徐徐展開，這一刻，美好而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