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的時間變長了。最近也終於有心氣去整理沒寫完的長篇小說,準備下個月的投稿。雖然很大可能趕不上,我已經卡了好久,失去了剛開始構思故事時的衝勁,它們躺在文檔裡,像奄奄一息的蟲子。文字撇捺都盡顯無力,連故事框架都無法再撐起來。
錯過了那瞬間的熱情,就會是這樣的。回頭看,還好還有幾萬字的存稿,見這龐大的數字癱軟在一起是個很壯觀的畫面。我不會把它們刪除,讓它們接著躺,沒關係。無論是文字還是人都需要一點喘息的時間。文檔裡還好沒有租約,它們愛躺多久躺多久。等到我那名為靈感的房東敲敲門,毫不客氣地推開門,闖了進來。掀開那堆滿灰塵的窗簾,讓陽光鋪滿房間每一個角落,再強迫它們支棱起來。別再虛度光陰!房東敲著文字們的腦袋,不見它們從地上爬起來誓不罷休。
房間會湧入更多更多的房客,仿佛沒有盡頭,門口、房間堆滿了人。房東則站在門外,像東京電車迎來尖峰時段時,站在門口奮力推擠、讓每個人都能趕得上電車的工作人員,他咆哮、推搡,憋得面紅耳赤,臉上早已寫滿了盡心盡責幾個大字。
順著人流走,順著靈感走。我能做的唯有如此。在靈感終於捨得上崗時,絕對不能有任何干擾打破這個神聖的時刻。
他是萬能的神,凌駕於我的電腦熒幕之上。他隨意揮動手中的指揮棒,我得急忙操作雙手,跟著他的節拍韻律演奏出完美的作品。可惜我只有一雙手,要不然,我該再努力一把?像《貓和老鼠》中被傑瑞「主動撤走」表演者的湯姆,一個人頂一整個交響樂團。
——做不到,謝謝。
我本來打算今天不更新隨筆的。
理由也算簡單,因為我今天沉迷於用gemini給我算命。什麼「七殺」、什麼「月亮雙魚」,雲裡霧裡。只記得,它信誓旦旦地和我說,眼下我不應該專注於寫隨筆、寫短篇,應該把目光放在長篇小說,寫一個轟動世界的高質量作品。
我對著屏幕皺眉,果斷反抗了它。我說,你以為「高質量」說寫就能寫?
它回到:「我理解你的憤怒......」
「啪」,關上界面。
但我不寫隨筆,不是因為它。是因為靈感沒有降臨,寫不了長篇,更寫不了隨筆。陷入一些迷茫,於是跑去閱讀了。
讀著讀著,最終還是歎一口氣,爬來開啟了電腦。
是和它的對抗呢,還是和迷茫的對抗呢。我總覺得我寫不好長篇,然後就會懷疑自己說不定隨筆也寫不好,再來就是——或許,我沒有寫作的才華。
今天,我看了一本書,名叫《不配德感:我們為什麼會破壞自己的成功與快樂》。我第一眼看見這個書名,感覺它就是為了我而存在。我的所有不自信、對自己的懷疑,全都涵蓋在這個書名之中——不配德感。
依舊非常高效的共時性。我懷疑宇宙早就編排好了一切。
把靈感拋在一邊,把才華拋在一邊。先暫時和自己和解吧。和解了,隨筆就寫得出來了。現在,就可以關上電腦,接著再回去閱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