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蒼太很愛漂亮,所以放他健康的照片,他會更高興
7月7日蒼太出院晚上帶他回家,他精神還算不錯,但是食慾好像沒有想像中得好。離開獸醫院前,買了他們說蒼太在院內愛吃的腎處方罐頭,但晚餐他只吃了三分之二就一直別過頭不想吃。隔天食慾更差,不論怎麼哄騙,混一點副食他也不願意吃。院長開了活性碳、降磷劑(隨餐吃)、腎臟藥。飯前必須吃活性碳,是為了吸收腎臟已經無法過濾的毒素,但藥氣味濃、顆粒大,是蒼太最討厭的藥,即便混肉泥他也不能接受。每次試圖用餵藥器餵他,他都會反嘔出來,後來甚至強行開嘴餵食,但有時他太激動會吐藥,或是咬破膠囊,不然就是膠囊融化破掉。到後來連他最愛的肉泥他也不愛吃了,變得非常抗拒。
7月8日他只吃了早餐,晚餐怎麼也不願意吃,後來改用灌食,然而這一兩天他很累一直睡,更不願意吃飯。每種藥分飯前飯後,加上吃飯,時不時得打攪他睡眠,但為了讓藥發揮作用,別無選擇。出院後我們依舊幫蒼太注射皮下點滴。出院前醫師A(認真教擠尿的醫師)說每天應該注射200cc,準備出院時,我們向櫃台買了足夠到下次看診前份量的點滴瓶,院長看到就說蒼太現在食慾好,靠吃飯也能補水,不用打到200cc,怕對心臟負擔太大,說是只要打100cc。然而回家後因為蒼太不願意進食,所以無法從食物裡獲得水分,我們才又追加皮下的次數和水量。生病讓他非常不舒服,這幾天他也變得情緒暴躁。7月10日回診,院長已經要我們有心理準備,危急時例如痙攣就得讓蒼太睡覺了。他說以蒼太之前的狀況做腹膜透析(類似洗腎,但是是透過腹膜。若要洗腎必須到高雄)有七成存活率,現在是六成。我們不想讓蒼太受苦,加上我們覺得院長可能過度樂觀,當然我們不是專業獸醫不好多做評論,只是站在蒼太的角度,並不想讓他受到折騰。看診那天又抽了血,狀況不樂觀,沒有改善。以醫師角度是為了確定有沒有急速惡化,或其他症狀。但對蒼太來說,他的指數已經很嚴重了,只是讓他多扎了一針。
回家主要餵食蒼太ICU,但他食慾依舊很差,只能分多餐餵食。然而他急速惡化,開始會躲起來、蹲在貓砂盆不動,或是躲進寵物提袋,甚至多次跳進拖把水桶裡。以前他最喜歡跳到桌上,可是這時他已經沒力氣跳了。因為他極度抗拒活性碳,這段時間只有餵降磷劑和腎臟藥,而餵藥依舊極度艱難。我們仍分早晚替蒼太注射皮下,他也會抗拒,但還是比餵食和餵藥相對容易一點。只是這時候皮下點滴已經變得幫助不大。他脫水非常嚴重,容易嘔吐,每次進食也不能餵太多。
我們送他回家那天,其實還買了很多他愛吃的零食點心,醫師說過,只要他願意吃就好,不用管磷之類的成分。但是他的腎臟已經失去作用了,尿也變成透明無味(已經無法藉由尿液排毒),開始望水發呆卻喝不了水,想讓他吃點心、讓他開心一點也辦不到。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很心痛,忍不住掉淚。他還能吃的時候,怕太鹹不能吃太多,然而到最後想餵他吃,他也吃不了、吃不下了。之前在網路上讀過貓咪望水發呆(望水止渴)的相關資訊,很多貓奴的經驗談提到這就是所謂的「觀水症」,這症狀可能是貓快要不行了,天堂已經在替他準備車票。當時我一直不願相信,只當作都市傳說,然而同樣情況發生在蒼太身上時,我只感到深深的無助。我不禁想,當蒼太望著水發呆時,他心裡在想什麼?
7月11日晚間起,蒼太開始流口水。7月12日一早,我打開房門出去上洗手間,一回來發現蒼太從我房間出來,準備跑進廁所。我覺得他似乎需要什麼,所以才努力跑來我房間前找我。我抱他回他的窩,試圖餵水、餵食,但他都不願意。他的口水變得很濃稠氣味重,本來預計7月13日才要看診,最後提前在12日回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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