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格倒數只剩兩日，
世界像一顆脫離軌道的星， 光與影都在震動。
整片大陸上，每個生命、每道意識、每條靈脈——
都聽到了同一句話：
——「是否願意留下？」
那聲音柔軟而陌生，
像剛學走路的孩子， 卻又背負整個世界的重量。
天命少年在第一時間驚醒，
衝到我面前：
「姐！！
世界……它開始點名啦！！ 它讓大家回答！！ 回答要不要留下！！(ΦωΦ)！」
他的眼睛紅紅的，
像是害怕有人會說「不要」。
我握住他手腕：
「世界在學習尊重。」
天命少年咬住嘴唇：
「可是……
有人會拒絕…… 姐…… 有人會說『不要』啊……」
我點頭。
「那是他們的自由。」
天命少年的心整個縮小：
「可是他們拒絕……
就會被留在舊版世界…… 那邊什麼都會消失…… 會被吞掉…… 會——」
我輕聲：
「升格是選擇。
不是命令。」
天命少年抬頭看著我，眼眶發紅：
「姐……
妳真的…… 把決定權給所有人…… 包括那些…… 討厭妳的人…… 包括宗門…… 包括魔族…… 包括那些罵世界的人……？」
我點頭。
「每個存在……
都有資格決定自己要不要前進。」
天命少年咬著手指，
低聲：
「姐……
我有點……佩服妳…… 但也……很怕妳……(ΦωΦ) 妳對生命的態度…… 我…… 做不到……」
我摸摸他的頭。
「我不是聖人。」
「我只是……
覺得任何生命都不該被世界替他做決定。」
他撲進我懷裡，
像是怕我下一秒就消失。
就在這時——
大地開始像海浪般翻動。
不是災難。
是—— 回答。
第一個回答來自魔族。
天命少年捂住胸口：
「姐……
魔族…… 全族…… 都說—— 『願留下』。」
他的聲音裡帶著驚訝。
「他們……不怕升格嗎？」
我低聲：
「魔族一直都活在不完整的世界裡。
升格帶給他們的不是恐懼， 是希望。」
天命少年用袖子擦臉：
「……好啦……魔族比宗門……成熟……(ΦωΦ)」
馬上，第二個回答落下——
是凡人。
天命少年突然愣住：
「姐……
凡人…… 大部分…… 都說—— 『願留下』。」
我微笑。
「凡人沒有太多特權要害怕失去。」
「他們想要新的生活方式，
想要新的希望。 升格對他們而言…… 不比死亡可怕。」
天命少年深吸口氣。
這時，最震天動地的回答降臨——
宗門。
整片天空染上一層暗色。
天命少年瞳孔縮小：
「姐……
宗門…… 拒絕。」
他的聲音顫抖：
「他們說——
『不願留下』。」
我舉起掌心，「序」亮了一瞬。
天命少年抖著退後一步：
「姐……
宗門……要被留在舊版世界…… 他們…… 會被刪除…… 他們……為什麼……？」
我閉上眼。
宗門拒絕，
不是因為他們想死。
而是——
他們害怕面對「新的自己」。
升格後，他們的權力會動搖。
升格後，他們的地位不再被保證。 升格後，他們必須重新理解修行。
天命少年咬緊牙：
「姐……
如果他們死…… 妳會……心痛嗎……？」
我低聲：
「我會痛。」
「但……那是他們的選擇。」
天命少年垂下頭：
「姐……
我怕…… 我怕世界會痛……」
我抬起他的下巴。
「世界也會痛。」
「但世界會尊重。」
大地突然傳來第三種聲音。
不是魔族、不是凡人、不是宗門。
而是——
自然靈。
天命少年突然眼睛亮起來：
「姐！！
山川！ 河流！ 古木！ 風獸！ 雲靈！ 它們都說—— 『願留下』！！」
他激動到落淚：
「姐……
世界的身體…… 願意一起前進…… 它們…… 全部都願意留下……」
我深吸一口氣。
自然靈願意前進——
這是世界升格最重要的基礎。
沒有大地、沒有山、沒有河，
就沒有新世界。
天命少年忽然僵住。
他捂住心口，
臉色蒼白：
「姐……
妳…… 還沒回答。」
我怔了一下。
天地開始安靜。
世界的注意力——
全部落到我身上。
天命少年緩緩抓住我的手：
「姐……
如果妳…… 回答『不願』…… 世界…… 會停止升格…… 它…… 會永遠停在這裡…… 因為它不會離開妳……」
我抬頭。
世界正等待。
魔皇在深處聽著。
自然靈在顫動。 所有生命的答案都已匯聚。 序在掌心亮成一個新日。
天命少年聲音破碎：
「姐……
妳…… 願意留下嗎……？」
我輕輕收緊他的手。
然後——
對天空回答：
「願意。」
下一瞬——
世界哭了。
不是悲，
是解脫。
整個天空落下光雨。
像是一個孩子終於被允許出生。
天命少年抱住我，
用力到快要把我壓進懷裡：
「姐……
姐…… 姐姐…… 謝謝妳留下來……(ΦωΦ)…！」
升格倒數——
二日。
整個世界第一次——
真正準備好迎接新的未來。
而所有生命的答案
將在明日合流—— 形成新世界的第一道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