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去台東旅遊,參觀了台灣史前博物館。面積不大,但是慢慢參觀的話,其實也要個把小時。從地殼的變動與擠壓開始,逐漸形成現今的五大洋、七大洲。從冰河時期的動物變遷,到溫室效應的生態浩劫。寓教於樂,我覺得很喜歡。
然後在南島語族群的展場,我被布農族的木雕年曆深深吸引。

依據導覽解說:『布農族以往依照月亮的盈虧舉行祭儀,在十九世紀末,一位祭司發現祭儀已漸漸鬆懈,於是製作木雕年曆,讓後代子孫有所遵循。年曆上以圖像進行標記,黑色三角形代表一天,菱形代表兩天,鋤頭代表開墾,山形符號代表上山打獵。』
南島族群各以不同的方式理解時間,而時間並非抽象的存在,必須連結人們的生活才有意義。
不只是南島族群,其實對於每一個人來說,時間的概念和當下的狀態與生活有絕對性的關聯。『光陰如箭』『度日如年』一樣都是形容時間,但卻不是指時間本身,而是當下的那個狀態。而時間最公平了,不論皇帝或庶民、富有或窮困、好人或壞人、男人或女人,每個人一天的時間都是一樣24小時,沒有誰可以奪走誰的。
那如果把24小時的概念拿掉呢?把全世界的時鐘都打壞,時間又是什麼?
我跟同行友人R在史前博物館玩起了思辨。
R:沒有時間的時間,是日出跟日落,也就是生物最一開始的依歸。
Chi:如果再把白天跟夜晚這樣的相對性去掉,把人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房間裡,沒有聲音也沒有窗戶,沒有筆也沒有紙,只有自己。這時候的時間要怎麼定義?
R:(沉思)你覺得呢?
Chi:時間跟生命其實是相疊在一起的,所以我們知道生命的某個節點裡要做什麼事;但如果失去時間,人就要依靠原始的生理本能去判斷,也就是你吃完三餐後會知道這大概是一天過去了。
R:但如果只是這樣,生命還剩下什麼?
Chi:所以我認為,生命的意義在於時間的流轉,而時間必須連結人們的生活,而生活造就了生命的價值。
在有限的生命裡,時間也是有限的,所以我們才更需要去把握、去珍惜。正如同宮崎駿大師的動畫《蒼鷺與少年》的引文一樣—在有限的時光裡,我們想活出什麼樣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