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不淨世
在聶懷桑院落的密室裡,一名男子正在打坐,雙眼緊閉,呼吸沉穩,全身上下散發著霸道的氣息,那男子控制著身上的靈力一次又一次的衝擊穴道,衝擊穴位的痛苦是常人所無法忍受的,但這名男子卻咬牙撐過一次又一次的衝擊,又是一輪的衝擊過後,聶懷桑緩緩睜開雙眼,嘴裡念道,"還是不行嗎?"
看著身上若隱若現的紅色靈力,聶懷桑閉起眼睛用神識探索自己的丹府,只見一顆小小的金丹懸浮在丹田內,這顆金丹的品級並不好,當初是用了許多藥材還有靈石,在加上聶家的功法才勉勉強強結成的,對於在修刀上並沒有任何天賦的聶懷桑來說,這顆金丹能帶給他的幫助並不多,最多就只能減緩樣貌變老,延長壽命,但對於提升修為的效果微之甚微…
聶懷桑心想聶家刀法主要的招式是劈、砍、掃、推、抹,撩等,在行刀上不僅要有過人的體力還要有足夠的靈力才可以發揮出像大哥這樣的威力,但我的體型比大哥瘦小,靈力也不足,如果可以換做另一種更為輕巧的武器,或許就可以發揮更大的威力…這扇子是個不錯的選擇,不僅輕巧,招式上的運用與刀法也有些許雷同,摺扇一開一合間可以演變出更多的招式,但是要怎麼將這兩者結合呢?況且大哥的霸下有修出刀靈,在使用上更加得心應手,而我手中的摺扇只是一把普通的扇子,到底該怎麼做才可以修出器靈呢…
聶懷桑歎了一口氣轉開牆上的機關,密室的門緩緩開啟,外面就是與之相連的書房,聶懷桑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在書房內走來晃去,仔細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繼續…一個閃神不小心撞到一旁的博古架,小小的盒子從上面掉下來,聶懷桑撿起盒子看著裡面的扇子,將扇子展開置於扇架上,看著扇面上的畫,想起當時兩人依偎在一起看著漫天的螢光,夜空中飛舞的螢火蟲時聚時散,散發出忽大忽小的亮光,照亮漆黑的夜晚。
"景儀,你現在好嗎…"
聶懷桑轉動著手裡的玄鐵扇,看著架上展開的扇面若有所思,依偎的兩人,時聚時散的螢光,突然間靈光一閃,對了!既然我的金丹是用了聶家的功法才結成,聶家主修是刀修,但我本身並不適合聶家的刀法,所以這顆金丹對我在修煉刀法的幫助並不大,而聶家的功法只要修煉至一定的程度就會修出刀靈,如果我可以將體內這顆金丹化成碎小的金粒,在原先的功法基礎上配合我對扇子運用上的理解,或許可以結合出新的修煉心法,重新聚靈結丹,這樣這把扇子也有機會可以修出器靈…
想通的聶懷桑隨即回到密室,坐在蒲團上,再次閉上雙眼用神識進入丹府,看著懸浮在丹田內的金丹,似乎下定決心,深吸一口氣,咬牙一掌拍向那顆小小的金丹,金丹瞬間碎成微小的金粒飄浮在聶懷桑的丹田裡,金丹碎裂的巨大疼痛讓聶懷桑冷汗直流,一股腥甜沖向喉間,頓時之間密室裡充滿濃厚的血腥味,彷佛被抽筋斷骨一般的劇痛正在撕裂聶懷桑的理智,聶懷桑趕緊打起精神,忍住這劇烈的痛感,重新運氣讓體內散落在丹田裡的金粒緩緩從中心聚集,漸漸的聶懷桑習慣了疼痛,開始呼吸吐納,也幸好清河不淨世坐落在青山上,山上長年聚積著濃厚的靈氣,這才讓聶懷桑初步的修煉得以順利進行。
在聶懷桑閉關三年期間,藍景儀不斷努力精進自己的劍術,也常與藍思追結伴下山除祟,兩人在除祟的過程中配合良好,默契十足,藍景儀優異的劍法搭配藍思追出色的琴藝,逐漸在修仙界嶄露鋒芒,兩人在修仙界也有了姑蘇藍氏小雙璧的美名,比當初的藍氏雙璧成名更早。
"喝!",藍景儀一劍刺中妖物的心臟,妖物瞬間斃命,隨後掐起火訣將眼前的妖物焚燒殆盡,看著藍景儀做完這一切,藍思追收起琴弦,解除剛剛布下的困魔陣,溫和道。
"景儀你的劍術和修為更加精進了,我想你在劍道上應該又有新的領悟了吧。"
"嘻嘻,思追,你的弦殺術也越來越熟練了,看來你在琴修上的造詣也是頗深阿,剛剛要不是你使用弦殺術鎖住那妖物,光靠我要收拾它可能還要多費點力氣。"
"景儀,你在劍道上的造詣也是讓人望塵莫及…當年你僅憑十歲之姿就創建了一套全新的劍法,這天賦可不容小覷。"
"好啦好啦,你們兩個就不用再互相追捧了好嗎…看了真是彆扭…"
"大小姐,你是忌妒還是羡慕我和你的思追哥哥默契好啊?'
"藍景儀!!!你叫誰大小姐啊!!!"
"誰答腔誰就是囉!!"
"藍景儀!你!!"
金凌氣急欲拔出歲華,想給面前的藍景儀一點顏色瞧瞧。
"藍景儀!我們兩個比劃比劃!!"
"呦,我可不敢唷!到時候要是一個不小心傷到你了!你的思追哥哥可就心疼死了!"
"藍…藍景儀!你胡說什麼啊!!",藍景儀看著金凌紅透的耳垂,繼續調侃道。
"哎呀!大小姐你的耳垂怎麼這麼紅啊?害羞啦!!"
"藍景儀!你!!"
"好了,景儀,你就不要再欺負阿凌了。"
"嘖嘖嘖!思追,虧我們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你這是有了老婆忘了兄弟啊!!"
"藍…藍景儀…誰是他…他老婆阿…",金凌滿臉爆紅道。
"哀…說好朋友一生一起走,誰先脫單誰是狗,三個人的友誼總有一個是多餘的,我啊還是離你們遠一點,再看你們灑狗糧,我早晚都會被你們倆撐死!"
"哼!不喜歡看!你也可以找一個啊!!"
"算了算了!我又沒有喜歡的人,還是一個人自由啊!!對了,思追,我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既然妖物已經解決了,現場也都清理好了,我們可以準備回雲深不知處向宗主彙報這次除祟的結果。"
"那好,思追你先送大小姐回蘭陵,我回去向宗主彙報就好!"
"誰…誰要他送啊!我…我又不是不認識路!"
"大小姐,這次出來夜獵可是你自己要跟來的,這要是在半路上再遇上其他的妖物,你有辦法自行脫困嗎?還是讓思追護送你回去好了!比較安全!"
看著地上的灰燼,想起剛剛他被妖物攻擊時的險境,金凌打了個冷顫,也就不再堅持要一個人回蘭陵了。
"好,那我就先送阿凌回金麟台,景儀你一個人回雲深不知處也要注意安全。"
"知道啦!思追你早點回來啊!大小姐!我先走啦!",說完也不等金凌回話,直接禦劍離開。
"嘖!這藍景儀跑的還挺快!!!"
"阿凌,我們也走吧!"
"嗯…走吧!",說完兩人也禦劍升空,往蘭陵的方向前去。
藍景儀在彩衣鎮停了下來,收起佩劍,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信步而行,系在腰間的玉佩隨著走路的步伐輕輕的擺蕩。藍景儀隨手買了根冰糖葫蘆,又在客棧裡點了些他愛吃的糕點,一個人靜靜的吃著糕點喝著茶,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著天色差不多了,藍景儀結完帳,手提著燈籠慢慢的走回雲深不知處。
和宗主彙報完除祟的結果後,藍景儀並沒有回去自己的房間,而是上了後山,此時的他正躺在後山的一片空地上,望著天上的繁星,心裡想著,"你也和我一樣正看著同一片星空嗎…"
"哈啾!這後山上入夜了果然還是有點冷,還是快點回去好了。",藍景儀緊了緊身上的外袍,快速的下了山,後山上的點點螢光照亮了下山的路…
不淨世密室
聶懷桑睜開雙眼,眼裡閃過一抹精光,周圍散發出冷冽的氣息,感受著在體內遊走的靈力,隨即出了密室走到院子裡,緩緩展開手裡的摺扇用力向前方一劃,五人合抱大小的桑樹被削出一道極深的痕跡,聶懷桑運氣向前拍出一掌,只見渾厚的靈力從掌心發出,擊中樹幹後桑樹劇烈搖晃,聶懷桑收起靈力走到樹幹前伸手輕輕一推,樹木應聲倒下,隨後合上摺扇,轉身向後方用力一砍,一道青色的光芒從扇子上射出。
"碰!!",一聲巨響,院子邊上的一塊石造假山瞬間被擊成碎塊,正在伏魔殿批閱卷宗的聶明玦,聽到遠方從聶懷桑的院落裡傳來一聲聲的巨響,眉頭深鎖嘴裡罵道:"這個聶懷桑到底在搞什麼,動靜這麼大是要拆了整個不淨世嘛!!",雖然嘴裡罵的兇狠,卻一直都沒有派人前去查看,門外的門生聽到巨響前來詢問是否要過去查看一下,聶明玦擺擺手,下令不淨世的任何人都不准去打擾聶懷桑。
看著眼前的景象,聶懷桑閉上眼睛隨即以神識探查丹府,只見一顆金燦燦品級頗高的金丹懸浮在丹田正中央,運起靈力遊走周身,感覺之前所有堵塞的經脈都被打通了,聶懷桑張開眼睛,展開手中的玄鐵扇緩緩搧了起來,嘴裡輕笑道,"終於成功了!果然刀修不是我唯一的路,看來我也不全是個廢物,景儀,你等我!這次換我保護你!",聶懷桑慢慢悠悠的走回書房,隨後宣佈閉關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