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涼瞥了他一眼。
這回,淵小勝一場。*
男人被迫帶路,有了人,他們終於不再是亂走,沿著不熟的路晃了一圈,在拐過一個大彎後,豁然開朗。
一座寨子就這麼層層疊疊的建在連綿的山上,一條小路延伸上去,最高處矗立一幢繁複木樓,不遠處還有座飛流直下的瀑布。
無數藤條青苔爬上老舊斑駁的寨門,將古老文字掩藏,僅有一滄字探出半邊身子。
滄聿。
夜的腦中不受控的冒出這個名字。
他又開始默念起經。
苗服男人橫眉皺起,張嘴吐出一串聽不懂的話。
楊柳立馬朝夜看去——他們語言不通,剛剛讓他帶路也全靠夜和他說話。
「他說地方到了,我們自己去找人,放他走。」
楊柳不知夜怎麼做到的,一個眼神便讓這人乖乖聽話,明明他也沒動粗威脅。
夜用苗語和男人說了什麼,讓男人走了,他走前,夜從一個瓷瓶裡捏出紫色小蟲丟給男人。
小蟲蜷起身子,在男人手心裡一動不動。
看了幾秒,男人帶著蟲子自顧自進寨了。
夜沒動,就這麼站在寨門前。來到一個新地方,淵又能打量一會兒不惹事,他倆看著都暫時沒有進寨的想法,楊柳自然也不動。
沒想到不一會兒,一個老者被攙扶著出來了。
他身上的服飾比旁人更為繁複華麗,一身銀飾叮叮噹噹的響。
是這個寨子的苗王。
苗服男人就跟在老人身後,眼神像淬了毒的牙,不善的盯著他們。
老者說了些什麼,攙扶他的人用蹩腳的中文說給他們聽。
「俉犮,說,進寨子請。」
沒有多做猶豫,他們跟著進了寨子,寨子裡頭的苗人見到他們無不以眼神來表達驚訝。老者沒一會兒便離開了,換成苗服男人攙扶他,他們被攙扶者帶到一棟雙層的小木樓前。
攙扶者:「很久,沒來人,了。寨子你們,歡迎。你們,住這裡。我叫乂卡,有事,找我,在那裡。」
他指向建在華麗木樓下方一些的地方。
淵已經推門進去了,如同在自己家裡似的,這邊摸摸,那邊瞧瞧。
夜:「我們是來找人的,」他掏出委託人給的畫卷,打開給乂卡看。
「你們寨子可有這人?」
儺面之下,夜面露厭惡,他感覺得到,一道黏膩的視線從進寨起就在他身上流連,彷彿有人無時無刻在身上吐息,呼出熱氣。
乂卡在看到畫像時眼神微動,視線的細微變化被夜捕捉。
他搖搖頭,神色有些苦惱:「抱歉。我沒見,過。」
「是嗎,那沒事了。」
乂卡也沒多待,轉身走了。
他們寨子似乎在準備著什麼,所有人忙前忙後,大多都往山上最華麗的木樓而去。
夜進屋裡,淵此刻已經翻出了肉乾,腳架在木桌邊吃。
楊柳也過來坐下,拿了塊肉乾,小聲感嘆:「他們的女孩兒也太好看了!」
淵隨口答道:「女孩?你沒細看吧,一會兒出去晃認真看男的。」
「男的?我一大男人看男的幹嘛。你不吃嗎?」
他問一旁的夜。
夜這才吃了一小口。
淵又咬了一口肉乾:「嗯?小和尚能吃肉嗎?會不會破戒?」
「你該操心別的,我比較可能破殺戒。」
淵毫不在意:「是是,念經超度我知道。」
楊柳怕這兩人一會兒打起來,趕緊岔開話題:「方才乂卡說沒有這人,怎麼辦?」
「乂卡是誰?」
「他說謊。」
「說謊?!」
「乂卡是誰?」
「我也不知為何,但應當是想隱瞞什麼。暫且在這待幾天看看。」
他隱約有些頭緒了。
夜如此想著,下午去寨子裡晃了一圈,乂卡說他們運氣不錯,三天後要祭祀,是他們一年一次的大事,祈求日子好、子孫多的。
酉時,夜回到小樓房間,那兩人尚未歸來。
房間正好三間,他們便一人分了一間。
房間不大,許是多年未曾用過,屋子裡散發著淡淡霉味,夜索性開了窗,木板卡的略緊,他用了點力,才吱呀一聲打開。
山中清風吹來,稍稍散了那股味。
——
淵:乂卡是誰?
老婆不理你。
淵:乂卡是誰?
老婆還是不理你。
難以置信我這本竟然還沒寫到什麼甜甜互動,這不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