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第6章 風弦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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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的風,吹落了那條早已磨損的細繩。

“啪。”

雷的帽兜鬆開。

下一瞬—— 帽兜整個滑落。


當那件斗篷的帽兜滑落的瞬間,光線彷彿整個集中到她身上——

像樹林在同一秒決定停止呼吸,只為照亮她。


銀白色的長髮傾瀉而出,在陽光中並不是柔亮,而是銳利得像無聲的刀刃;光沿著髮絲反射,形成一圈近乎不真實的暈光,好像她的身影本身就在撕裂這個世界的色彩。

精靈的耳尖在髮間露出微微的弧度,乾淨、優雅、致命。

那不是可愛的精靈耳,而是—— 讓人瞬間明白「她不是人類」的證據。

她抬起臉。

陽光正面照在她的五官上,那份美沒有夜色的朦朧遮掩。

因此更加無情。

線條清晰得像是天地本身刻出來的:

——冷靜的眉線、 ——精準的輪廓、 ——毫無瑕疵的比例。


她的眼睛最可怕。

白天的光把那湖泊結冰千年的綠瞳色照得透亮,彷彿隨時能折射出你的謊言與恐懼。 那是一雙經歷千年卻被困在原地的眼睛。

美得不像活著,

更像是歷史在你眼前突然「再現」。

布洛克當場噎住,手裡的武器差點掉地上。

莉雅下意識挺胸收腹,完全忘記呼吸。 艾利歐斯像是被閃光彈打中,整個人呆立。 費南則眉頭一皺,本能判斷:強到危險。

真人的腦子整個彈出一句:

——幹,這不是美麗。這是白天遇到傳說級角色的視覺暴擊。

她站在陽光裡,卻像不屬於光。

一種古老、孤單、壓倒性的美——

讓人想伸手、又不敢靠近、又害怕只要移開視線就再也見不到。

她只是一個人站在那裡,

但整片森林的光線和氣流,都開始以她為中心流動。

彷彿世界在那一瞬間,

承認了她的存在—— 並為之讓路。


一直以來跟他們一起患難一起旅行的雷

居然是——

精靈美少女!


所有人都看傻。

布洛克:「哇──等下!?等下!?等下!!!」

莉雅捂住嘴:「精……精靈……?」

費南喘了一口氣,凝聲說:

「……風弦族。」


這三個字一落下, 空氣瞬間凝固。

艾利歐斯瞳孔一縮:「怎麼可能……」

莉雅後退半步, 艾利歐斯臉色變了, 布洛克眼睛瞪大。

雷整個人僵在那裡。 再逃也沒有意義了。

她深吸一口氣, 像是在做最壞的覺悟、 像要把心臟從胸口拔出來。


「……我叫零。」 她聲音冷冷的、硬硬的。

「零.庫莉爾.風弦

如果你們害怕…… 我會自己離開。」


她說得很平靜, 但手指卻在微微發抖。

艾利歐斯、莉雅、費南三人全愣住—— 他們聽得出來:

這不是挑釁。 不是傲氣。 是……傷害習慣了之後的鎧甲。

就在這時——

真人的腦袋整整當機兩秒。

然後整個人「啪」地爆掉一樣跳起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零嚇到整個臉紅:

「……你、你幹嘛……!?」

真人激動到語無倫次:

「等、等一下—— 你是女生!? 你會射箭!? 你剛剛那個箭速也太帥了吧!? 還、還有——」

他眼睛亮到像打了聚光燈:

「你、你是精靈喔!!! 靠!真的有精靈喔!!! 我從小看魔戒看到哭耶!! 真的有精靈耶!!!哇靠哇靠哇靠!!」

布洛克: 「……欸,這反應跟我們想的不太一樣……」

莉雅(低語): 「他好像不是害怕,是超興奮?」

艾利歐斯看得呆住: 「……他完全不在意她是風弦族?」

費南倒吸一口氣: 「第一次看到人類看到精靈是這種反應……」


零整個人呆在原地, 那張冷靜的臉已經紅到不像她。

「……你、你不要……看我……」

她不是羞恥。 是「怕」。

風弦族在各國都被恐懼、被誤解。 人類要嘛害怕、要嘛憎恨。 她早已習慣一旦被看到真容—— 就會被排斥、被躲避、被當成怪物。

她甚至下意識往後退半步。 聲音顫著:

「……不要這樣…… 人類……看到我們會……」

真人完全聽不懂:

「欸?會怎樣?」

零咬著嘴唇,像用力壓住要掉出來的恐懼:

「……會……害怕…… 會討厭…… 會……遠離……」

空氣安靜了一秒。

真人呆呆眨眼:

「蛤?為什麼?」

零怔住。

真人接著說—— 而且語氣認真得不像剛剛那個發瘋魔戒迷:

「你剛才那箭超帥欸。 帥到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站在前面揮劍差點尿出來, 你後面直接一箭把人射倒。」

他眼睛發光:

「那是我一輩子最想見的精靈場景! 超、級、帥! 我還以為只有電影裡才有那種箭速咧!」

莉雅:「……第一次看到這種類型的誇讚。」

布洛克:「真人你是不是太興奮了……」

真人直接無視一切, 踏前一步——但刻意保持距離, 用最自然的語氣說:

「而且你剛剛也救了我,對吧?」

零整個人僵住。

眼睛顫了顫。

她顯然沒想到真人會「先提這件事」。

真人露出他的笨蛋笑容:

「我才不會因為你的種族怎樣咧。 你會救我,我就尊重你。 你會射箭,我就覺得你超厲害。 你是女生,那……」

他停了下來, 突然臉也有點紅。

「……你之前聲音聽起來真的不像男生, 是我太蠢了。」

零整個人像被擊中心臟。

胸口悶得發燙, 耳尖紅得快滴血, 眼睛都不敢抬。

「……笨蛋……」

但那聲音沒有任何戒備。 只有微弱的甜、微弱的害羞、 微弱到快溢出來的「被接住」的感覺。

心想:「第一次……有人這樣看我。」


零被真人崇拜得整個臉紅到快炸開。 在旁的人類三人組——全部看傻。

費南皺眉,語氣前所未有地震驚:

「……所以他完全不害怕? 不後退? 甚至……有點崇拜她?」

費南心想:「……這個人類的反應太異常了。

但異常……未必是壞事。」

莉雅呆了三秒,小聲補:

「他好像不是把零小姐當成異族…… 是……把她當成……英雄?」

艾利歐斯沉思很久。 王族的冷靜與洞察在這一刻完全浮現:

「……我從沒看過有人這樣看風弦族。」

他放低聲音,像怕打擾到什麼重要的東西:

「恐懼、排斥、戒備…… 那才是人類對他們的正常反應。」

「風弦族……哪怕在王室史書裡,都被描述成危險的存在。」

他抬起頭,看著真人那個蠢得要命的笑容:

「可是他——完全沒有。」

莉雅:「……反而覺得很帥?」

艾利歐斯輕輕點頭:

「所以零才會信他。」

費南補上一句最狠的:

「能讓風弦族主動相信的人類…… 這種人,比勇者還稀有。」


莉雅震驚得手都捂住胸口:

「……這樣看起來…… 零小姐是不是……有點心動了?」

布洛克遠方大喊:「你們快結婚啦!!」

真人:「閉嘴啊!!!」

零直接炸紅:「你給我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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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際傑克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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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沙龍由女神代筆開幕。 作者是個制度型企業家,擅長把經濟學與戰略塞進奇幻故事裡。 他嘴硬但心軟,更新不快但絕不爛尾。 如果你願意讀,他真的會偷偷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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