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天,Deep Blue 都沒有開門。 也沒有人見過 Namtan。
直到第四天深夜,Film 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來自 Namtan 的訊息,只有一個定位地址,和一句話: 「我知道他在哪了。如果妳想結束這一切,來這裡。如果不來,我會幫妳,也幫我姊姊解決掉這場噩夢。」Film 握著手機的手指泛白。她知道那個定位是哪裡
那是曼谷郊區的一座廢棄工廠,也是五年前那個地獄的遺址。
一個小時後,機車引擎聲劃破了廢墟的寂靜。
Film 衝進那棟破敗的建築時,看到的是被綁在椅子上的 Namtan,以及站在陰影裡那個噩夢般的身影,那個本該死去的變態藝術家。
並沒有激烈的警匪槍戰。事實上,當 Film 出現的那一刻,那個瘋子藝術家因為看到了他最完美的"8號作品"回歸而陷入了癲狂的興奮,卻被掙脫繩索的 Namtan 抓準時機,一根鋼管狠狠擊碎了膝蓋骨。
警方趕到帶走犯人的時候,現場一片混亂。
但在這片混亂之外的角落裡,Namtan 靠著斑駁的牆壁,髮絲凌亂,手臂上還有一道被劃傷的血痕。她看著走向警車的犯人,眼神是釋然的,也是疲憊的。
忽然,一個溫暖的身體撞進了她懷裡。
Film 緊緊抱著她,雙手死死抓著 Namtan 染血的襯衫,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後怕。
「妳這個瘋子...」Film 哽咽著罵道,「妳如果死了怎麼辦?」
Namtan 愣了一下,隨即虛弱地笑了。她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撫摸 Film 的後腦勺:「死了就能去見我姊了啊。只是...有點捨不得某個愛喝泰奶的小哭包。」
Film 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瞪著她,然後做了一個讓 Namtan 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踮起腳尖,吻上了 Namtan 的唇。
這個吻混雜著眼淚的鹹味、鐵鏽的血腥味,還有兩人壓抑已久的渴望。Namtan 驚訝了半秒,隨即奪回了主導權,她將 Film 壓向牆壁,加深了這個吻,彷彿要將這幾天的思念和歉意全部傾注進去。
一週後,Namtan 的高級公寓。
落地窗外是曼谷璀璨的夜景,室內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Film 趴在柔軟的大床上,赤裸的背部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那個醜陋的荊棘圖騰依然在那裡,但在它旁邊,Namtan 正拿著刺青機,神情專注。
「會痛嗎?」Namtan 問,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
「妳的技術比我差遠了。」Film 悶在枕頭裡吐槽,但聲音裡卻帶著笑意,「手別抖。」
「我才沒抖。」
Namtan 低笑一聲,手中的針頭穩穩落下。她並不是在覆蓋那個傷疤,而是在那片荊棘之中,刺下了一朵盛開的、鮮紅的玫瑰。
荊棘不再是束縛,而是守護玫瑰的盔甲。
隨著最後一針落下,Namtan 放下機器,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她俯下身,在那朵新生的玫瑰上落下一個虔誠的吻。
「好了。」
Film 翻過身,長髮散落在白色的床單上,那雙原本冷漠的眼睛此刻水光瀲灩,倒映著 Namtan 的臉。
「Phi~」
「嗯?」
「手機拿來。」
Namtan 挑眉,乖乖把手機遞給她。Film 解鎖,熟門熟路地打開那個備忘錄。
標題依然是 [觀察對象:Film]。
Film 哼了一聲,修長的手指飛快地打字,然後把手機扔回給 Namtan。
Namtan 拿起來一看,忍不住笑出了聲。
原本的「觀察計畫」被全部刪除,只剩下一行字:
[所有權歸屬:我的女朋友。]
「這就是妳的結論?」Namtan 俯身壓向她,鼻尖輕蹭著 Film 的鼻尖,呼吸交纏。
「有意見?」Film 勾住她的脖子,挑釁地揚起下巴。
「不敢。」Namtan 的手順著 Film 的腰線游移,指尖帶起的電流讓 Film 輕輕顫慄,「但我需要再次確認一下,那個『肢體接觸恐懼』……現在還算數嗎?」
Film 的臉紅了,但她沒有退縮。她主動分開雙腿,讓 Namtan 更加貼近自己,然後湊到 Namtan 耳邊,用那種特有的、沙啞又性感的聲音輕聲說道:
「對別人算數。對妳...早就失效了。」
Namtan 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深。她不再說話,而是用行動回應了這份邀請。
窗外的夜色正濃,曼谷的燈火依舊輝煌。但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過去的夢魘已經消散。
那隻受過傷的鯨魚終於游出了深海,因為她找到了一片溫暖的、只屬於她的橙色海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