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了解一個人,不代表什麼。人是會變的。」
我躺在床上不斷重複想著《重慶森林》裏頭的這句話。 不過到最後還是按奈不住,便索性起身去超商買點東西吃。 由於已經過了半夜十二點了,因此街上沒什麼人車,只剩下不斷閃啊閃的號誌燈而已。 我走進超商,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熱壓吐司,可能是因為《重慶森林》裡頭的鳳梨罐頭也說不定。以前有陣子也非常喜歡吃熱壓吐司,原因很簡單:因為她也喜歡吃。她喜歡吃,我就喜歡吃;她不喜歡吃,我就不喜歡吃。彷彿這樣子做我們之間就會產生什麼更加深且未知的連結也說不定。還好她可不喜歡吃榴槤、也不喜歡吃拌過的咖哩。真是幸好,我想。 在她離開之後,我依舊每天吃著熱壓吐司。或許希望她能藉由熱壓吐司,然後想起了我;又或許是想藉由熱壓吐司,來說服自己「她」還會回來,然後回來的時候看見我在吃著熱壓吐司,對我說著「你可真愛我啊」也說不定。 不過時間久了,我也變得不怎麼喜歡吃熱壓吐司了。不是說不喜歡,只是無所謂罷了。 就算到了現在,我偶爾還是會想,她到底為什麼她會離開我呢?明明以前不是這樣子的,難不成是我對她不夠了解嗎?我盯著雞胸肉問著,想著「它知道這種感覺嗎?」。 老樣子,我從層架上拿了花生雞排漢堡,然後從旁邊的冰櫃拿出一瓶雪碧。也許我有天也會吃膩也說不定吧。 但就在最後,我放回手中的漢堡。改拿了一旁沒吃過的便當。 我結完了帳,然後等微波的時候滑了下手機。打開IG,滑了下沒什麼營養的reels,然後幾個女性傳訊息過來,但依然會下意識的希望是她對我說了些什麼,什麼都好。我拿到便當,回家,聽著《california dreamin'》,吃完,接著關燈,躺上床,想著最後一幕梁朝偉臉上的笑容。 剛剛的便當還真不錯。我想。
由於是星期日的關係,我再一次醒來已經快要下午兩點了。本來打算好好休息的,不看書、不寫作,但內心卻產生了一種「米蟲」或者是「廢物」的糟糕念頭,迫使我不得不去咖啡廳消消災難般的想法。 平常沒什麼人的咖啡廳今天卻突然坐滿了人。不只是平日沒什麼人,印象中連假日都寥寥無幾。總覺得那是一瞬間就坐滿了人。我不過是一天沒來而已,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嗎?我問著自己。其震驚程度不亞於三浦友和與山口百惠離婚,或者是星野源和新垣結衣結婚那樣子。 三浦友和與星野源。真是罪惡的兩個男人。我想。 「一樣是冰的卡布奇諾嗎?」店員以一種面對熟客的方式問著。 「沒錯,麻煩你了。」我回答。 「找得到位子嗎?」 「還行,不過就是有點小罷了。」 我的老地方被一對老婦人坐走,只能坐她們旁邊的位置。一個十分狹小的位置。不過婦人什麼東西也沒做,就只是在睡覺。留著一點咖啡和蛋糕,然後兩個人都在睡覺。咖啡廳有那麼好睡嗎?我不曉得。總之,當我睡意上來時便會去外面抽菸,但我今天可不敢,這種距離被聞到一點菸味可能都會察覺到一點厭惡的眼神。 但不管怎麼說,今天的人有點多到不可思議。原來咖啡廳也是會突然說變就變的嗎?我問店員。不過我當然沒有真的問,只是停留於想像罷了。人家可忙得很呢。 大概過了三十分鐘吧,好多人都離開了,咖啡廳漸漸地變成了腦中應該要有的那個樣子。不多不少的人、空氣清淨機運轉的聲音、挪動椅子所發出「摳摳摳」的聲音,以及怎麼聽好像都長得差不多的Bossa nova。 店員收了收客人喝完的玻璃杯和吃完的蛋糕,一切彷彿都回到原點了。但氣味依舊還在,那是一陣子才會消失的。鼻子靈敏的我如此想著。
再過了一陣子,有個年紀和我看起來差不多的男生拿了本書坐在我右手邊最靠牆的那個位子。他不是常客,這種事我一眼就看出來了。誰常來、誰不常來這種事。畢竟除了店員之外,大概剩我比任何人都對這間店的事物瞭若指掌。然後再過一陣子,他離開之前跑去彈了鋼琴,並不是什麼古典音樂,而是流行音樂。《天空之城》到周杰倫,看得我手也好癢。但沒辦法,我已經好久沒彈了,手指都生鏽了,時不時還會發出咔咔咔的聲音,就算是音樂班那樣系統性的訓練之下久沒彈也是會生鏽的。他離開之後,我能聽見有人在唱周杰倫的《晴天》。我看著外頭正在灑水澆花的店員,然後聽著搭配爵士樂伴奏的《晴天》。想必是他吧。搞不好是失戀了也說不定。
人可是會變的啊。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