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緒奈小雲

聞若

林昕雪

于瑾

徐羽弦

武思

楊徽
白天一早,我整個人彷彿被榨乾般地癱在床上。
只能說小雲真的有點太恐怖了。
再這樣下去我大概會患上 PTSD。
「啊啦~楊徽哥哥早安♡」小雲已經神清氣爽地坐在我床邊,看著我的眼神彷彿昨晚什麼事都沒發生。
吸血鬼。這女人絕對是吸血鬼。靠吸我補充精力的小惡魔。
「來~今天早上人家也特地準備了早餐喔!」一份精緻的盤子被端到我面前,兩顆荷包蛋、一堆青菜、水果、吐司,看起來健康得讓我懷疑人生。
「這可是養生早餐呢!給楊徽哥哥一整天滿~滿的活力♡」
「侍女們都會準備,妳幹嘛一定要親自下廚?」我苦笑。
「啊啦!楊徽哥哥這麼說很過分耶!」小雲叉著腰,「人家可是帶著滿滿的愛心準備的耶!」
「哼哼……誰不知道妳這小惡魔的如意算盤。」我眯眼。
「什、什麼如意算盤啦?人家哪這麼壞!」她嘴巴否認,眼神卻像在說快點承認你被我算計了。
「難道不是要讓我多補充一點營養,好繼續榨乾我?」
「啊啦♡」
我原本以為她會否認,結果這次她反而非常大方:直接點頭。
「對呀~」
我:「……」我真的要昏倒了,這女人比惡魔還誠實。
「這不是希望人家努力當媽媽嘛~」小雲笑得像偷到整個後宮的糖果,「當然要培養楊徽哥哥的活力囉!人家還特地找高蛋白食材呢。下午人家再做蛋糕補補楊徽哥哥的身體♡」
這笑容太危險了。
我只能乾笑幾聲:「果然……妳還是有點恐怖。」
「嘿嘿嘿~」小雲完全不遮掩,「人家的慾望本來就有點強嘛♡」
「說妳是車神真的不冤枉,油門焊死、煞車拆光。」
「噗!楊徽哥哥好壞喔~」小雲嗤笑,「明明開車的又不是人家,是楊徽哥哥自己。」
「那我的踏板也是被妳動了手腳?」我反擊。
「啊啦~才沒有!」她無辜地眨眼,「人家這麼純潔可愛,怎麼可能做那麼壞的事呢~?」
純潔?這種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我差點以為世界要毀滅了。
小雲像小貓一樣準備直接坐到我腿上,我立刻往旁邊一閃。
「喂喂喂!請手下留情呀!」我嚇得拔腿就躲,膝蓋差點反射性自保。
「啊啦~被楊徽哥哥拋棄了~好難過唷~♡」小雲委屈地捧著臉,聲音楚楚可憐,但眼角的笑意早就暴露一切。
演技零分,撒嬌滿分。
最後她也懶得強攻,索性坐到我身旁,卻又像黏土一樣把頭蹭到我肩上。
「嘿嘿嘿~」完全是一副得逞的小惡魔表情。
真受不了她,也真的凹不過她。
「今天的人家感覺如何呀?」小雲搖晃著我。
「一樣調皮。」
「噗!」小雲氣得嘟起嘴,「人家可是有不一樣的地方喔!」
確實……
她今天的香氣不同,是清淡柔和的沐浴乳味,很乾淨、很舒服。
早上剛洗完澡,香氣是自然的,而不是濃到能把我淹死的香水味。
但我才不會乖乖誇她!嘿嘿嘿~
我假裝恍然大悟:「喔!莫非是小雲……」
小雲的眼睛亮了,整個人像等待老師發獎品的小學生一樣挺直身子。
「變得更有肉了?!」
──瞬間安靜。
小雲整個人愣住一秒,接著臉鼓得像河豚一樣鼓起來,與平常不同,雙嘴用力閉合,顯然真的很生氣。
「唔──!!」她氣得差點用頭去撞我肩膀,「楊徽哥哥!哪有人這樣說女孩子的啦!超不合格的耶!一點都不體貼!」
可惡,氣得這麼可愛是犯規吧?
我忍笑,「嘿嘿~妳以為我會說沐浴乳換了嗎?妳讓我講我就講,那我這個楊徽哥哥還不被妳輕鬆拿捏!哼哼!」
小雲瞪大眼睛,像是發現我犯罪事實。
「啊啦!楊徽哥哥真的壞透了!」她邊罵邊咬著吸管般的語氣,「明明知道還故意惹人家生氣,比無知還更壞!」
她氣呼呼地捶了我胸口一下,但力道輕得像在撒嬌。
「人家要去向大夫人申訴~被楊徽哥哥欺負了!嗚嗚!」小雲抱著我的手臂,一副楚楚可憐到能登台演國劇的模樣。
「喂喂喂!別學紀盈啦!」我額角跳了一下。
「嘿嘿~紀盈盈都說:『楊徽哥哥最怕大夫人啦~』」小雲模仿得唯妙唯肖,「還讓你欺負人家,哼哼!」
……好吧,被這樣講確實很難反駁。
「行吧行吧!我道歉就是了。」我無力地舉手投降,「那我乾脆找聞若來好好管教一下妳,妳這女孩太調皮了。」
小雲瞬間瞳孔一縮。
「啊啦!?幹嘛這樣啦!?楊徽哥哥!」
她真的嚇到了。
她不是怕聞若,但聞若是她老闆,薪水、大型企劃、人設路線、廣告資源都在聞若手上。
我如果跟聞若合謀……那可是真.天罰級懲戒。
我挑眉,得意洋洋:
「嘿嘿嘿~別以為妳抓到我的弱點就能拿捏我。我自然也知道妳的弱點在哪。」
「嗚嗚!真是的……」小雲氣得撅嘴,故作委屈,「楊徽哥哥果然如紀盈盈說的一樣:超不懂體貼的!」
我直接伸手,兩手搓起她的雙頰。
「搓~湯~圓~!」
小雲的臉瞬間紅得像果凍被加熱。
但和紀盈不一樣的是:她完全沒有反抗,反而像被戳到開心點。
「搓~湯~圓~!」小雲索性跟著唱起來,搖晃著頭,樂得像在被按摩。
……這就是差別。
紀盈被搓湯圓:臉會瞬間炸紅、氣呼呼像水豚,越生氣越可愛。
小雲被搓湯圓:享受得像在做臉,還會配音效。
所以我才喜歡搓紀盈那個湯圓。有反應、有害羞、有爆炸值可看。
像小雲這樣完全享受的,就沒什麼意思了。
「嘿嘿嘿~楊徽哥哥~再搓一下嘛?」就算我放下,小雲也主動湊過來。
我只好妥協般又伸出手來,但心裡還是感覺比較喜歡搓紀盈的臉。
●
一大早走出房門,我就看到那群女人圍成一桌:四人聚眾、氣勢驚人。
「四萬!」羽弦清冷開口,神情卻比誰都專注。
「碰!」昕雪啪地一聲拍下牌,笑得比勝負欲還燦爛,「謝囉!羽弦!七筒~。」
「吃~」于瑾甜甜地補刀,笑容天真,語氣卻像職業殺手,「感謝昕雪學姐餵牌♡」
……對,沒看錯。這就是後宮的真實日常。我到底該哭還是該笑?
一大早她們就在打麻將,完全沒有半個人像正宮、側室,只有一桌牌咖。
她們全部靠零用錢就能過好日子,結果唯一的上進心,就是在摸牌上培養。
「五條!」昕雪道。
「不好意思喔~林昕雪。」聞若嘴角勾得無比欠揍,「榮和!綠.一.色♡」
昕雪臉僵三秒:「…………」
「小雲要玩嗎?」于瑾抬頭問,像是誘捕無知小動物。
「啊啦……人家不太會玩耶……」小雲苦笑,覺得這桌比演唱會還可怕。
「沒關係,我教妳。」羽弦眼睛亮了。
小雲瞬間背脊一寒。
而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些後宮成員一早就在桌上廝殺。
心裡只剩一句話:……這是我家?真的嗎?
「下一個輸的,待會去溫泉泡澡時,要幫每個人刷背。」昕雪氣呼呼地拍桌,語氣像是宣佈軍紀。
「哎哎!為什麼不是這一場?」聞若立刻皺眉,她剛才才大勝昕雪,臉上明顯寫著不服氣。
「沒差啦~哈哈,再一把嘛,沒準又昕雪學姐替大家刷背也說不定唷!」于瑾笑得天真無害,但語氣像在推對手進坑。
四人話不多說,直接把牌往中間一推。
麻將桌手一按,「嘩啦啦」自動洗牌聲響起,下一局迅速展開。
我忍不住扶額。
這桌麻將……買得未免太豪華了吧?
但想想這桌錢是母雞女皇出的,我就理解了:這隻母雞一向都不捨得為別人花錢,但這次買電動麻將桌卻意外地爽快答應,就可見她絕對喜歡玩麻將。
畢竟母雞女皇最擅長的兩件事:
1.算計
2.算牌
平常遊戲幾乎都是墊底,但打麻將時她就像變身職業雀士。
就在這時──
「欸欸?怎麼不喊我加入呢?」我忍不住開心地插話。
四人默契地,一起轉頭白了我一眼。
眼神一致,表情一致,四張寫著「變態滾遠點」的臉。
「剛剛的懲罰是刷背耶!」昕雪叉腰瞪我,「怎麼可能叫你下來一起玩!」
我聳肩,一臉無辜:我當然知道。我只是故意來撩一下這群女人而已。
四人果然全部上鉤,反應漂亮得像舞台劇。
「楊徽。」武思輕輕喚了我一聲。
我轉頭,只見她已經蓄勢待發,手裡握著兩隻搖桿,眼神亮得像要出征。
……果然。
「好啦好啦,等等我。」我只能苦笑,乖乖起身,「我先去洗手。」
於是,我就跟武思一起展開了久違的「通宵大戰」。
第二世界的我仍未接到勳的指令,也不必再像前世一樣為聞薰與聞若那對姐妹的和解繃緊神經。
在這個時間點,我可以毫無壓力地陪她享受這種簡單又笨拙的快樂。
●
從早上一路玩到中午,吃完飯又接著玩到傍晚。
武思的耐力本來就不高,前半段還相當興奮,到後來整個人逐漸安靜下來,肩膀慢慢靠上我,頭也跟著一點一滴往我身上倒。
到最後她已經昏昏欲睡,搖桿放在手裡卻完全沒有在動,畫面上的角色站在原地像靈魂被抽走。
我看著她,不禁失笑。
武思一向如此,哪怕在不同世界線、不同人生、不同命運裡,她那種「表面神經大條、內心極度信賴」的特質從未變過。
若不是她對我百分之百安心,她絕不會這樣毫無防備地靠著睡著。
最終,角色徹底不動了。我知道她是真的睡著了。
我輕輕拿走她手裡的搖桿,小心不吵醒她地把她抱起來。
她睡得沉得像隻小獸,呼吸穩定而輕。
我將她放到沙發上,替她蓋好棉被,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次一樣。
在這個世界,她依然是那個最相信我的武思。


